撇清关系，一副别招她的样，又让邱桂芬陷到无计可施的状况中。但很快，她就调整了心态，面上浮起一抹毅之，产生了最后一搏，破釜沉舟的心思。

颜冬至十分气恼于邱桂芬赖着不走，十分清楚，因为她的到来，让母亲好不容易对自己产生的好脸，就要维持不住了，他也不顾礼貌不礼貌的问题了，两手抓住邱桂芬的胳膊就往拖。

邱桂芬也就七十多斤，将将一米五的小个，颜冬至这个将近一米八的壮汉抓住她，简直就像是在抓一只小，即便是邱桂芬使了千斤坠，也阻拦不住往拖行的步伐。

蔡小的嘴再次成了个“o”字，连忙往旁边躲，她还是一回看见颜冬至这么简单暴的样。

她对着大喊着“放开我，你个大逆不的王八羔放开我”的邱桂芬咧开嘴嘲笑。没想到，人在家里，还能看见这闹。

“可别喊了，回把左邻右舍的人都喊过来，也是你丢人。甜井胡同的街坊，都是跟孟大相了十几二十年的，你把他们叫来，也不可能向着你。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这理不会想不明白吧，我要是你，我就赶闭嘴，还能省力气。”

蔡小的话，邱桂芬本听不见，她两只细弱的胳膊好不容易能使上劲儿，拼命往颜冬至胳膊上拍，“王八放开我，我要去革委会举报你们，欺负我这个寡妇，没有人的牲玩意儿……”

颜冬至一路将人拖到甜井胡同的胡同，这才松开了手，着气放狠话：“你要是再敢来这里，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你家住哪里，你女儿在哪里，你几个儿在哪里，我都知，把我惹急了，我死你们！”

邱桂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张着嘴，愣愣看着颜冬至熟悉又陌生的脸，那目光中透来的凶狠是她从未见过的，她瞬间就怂了。

她独自一个人将几个孩带大，不会一味弱，更不会一味，其实最懂得审时度势，也最知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真正发了狠的人，她不敢惹。

她低去，默默走了。

甜井胡同3号院后罩院里，蔡小劝孟淑梅：“别生气，跟那样的癞狗生气不值当的。”

孟淑梅心里懊恼于让邻居们看了笑话，也生气于颜冬至把邱桂芬招到了家里，但面上却是满不在乎的样，“她确实不值当我生气。”

蔡小：“那你也别和冬至生气，我证明，是那个邱桂芬来找他的，还有啊，你看刚刚，他两手一抓就把那个女的给拖去了，说明他心里还是向着你的。”

那是向着我吗？那是他知我不可能他的事儿，僵持去也没有用。要是当时她来站到他那面，跟邱桂芬对上，颜冬至就可以彻底把责任推到自己这边，由自己来承担，以后就是她和邱桂芬之间的问题，没他颜冬至的事儿了。

算了算了，再忍两天，上颜冬至就要回陕北去了。

“好了，不说他们了，今几个多谢你叫我回来，要不，还指定啥事儿呢，你瞧我家院门、大门都大敞四开着。”孟淑梅赶往四里瞧瞧，看看少没少东西。

蔡小心里滋滋，“咱谁跟谁，你家的事儿还不就是我的事儿。”

两人聊着，颜冬至返了回来，秋天的太光把他的脑门照得锃亮，他着渗来的汗，走了来。

蔡小没多留，回了自家。

颜冬至表讪讪，有些局促地站到距离孟淑梅两步远的地方，解释说：“她过来，是想劝我和萧丽珠复合，我不同意，她就想威胁我，不过我态度决。我也是今天才算是见识到了他们母女的真面目，也是今天才终于承认我的愚蠢，我瞎，有无珠，看不清人，还倔、自负，不肯听您的劝。妈，我这回说真的，以后我真的都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