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大兴，但还客客气气的，“你来家了，这是应该的，你别沾手，回屋跟老秦坐着去，酒也温好了，你俩先喝两盅。”

哎呀，让一个女的陪着她老爷们喝酒，这是有事啊！

孟淑梅立刻两放光，也不走了，站在原地瞧着。

大概是受到了孟淑梅的目光，那个女的转过来。孟淑梅愈加瞧着熟了，但一时半会想不来这人是谁，那个女的也把目光落在孟淑梅脸上，好一会儿后，似乎是认了她，但上转过去，假装不认识。

被人家发现自己偷看，孟淑梅也不好在这儿停留，便抬脚去了正院。

了正院就挨个招呼邻居们：“小，玉芝，彩云，我跟你们说……”

把自己刚才看到的事儿说了一遍，又各抒己见了一番猜测后，孟淑梅脑一闪，忽然想到了那个女人是谁，正是凤姨提到过的何明霞！

落魄归落魄，却没想到何明霞如今起了这勾当。孟淑梅撇着嘴，捺住心里的好奇，回家饭去了。

正吃着饭，蔡小一脸“我有是非要说”的表跑了来，见主人家正在吃饭，只好悻悻地说：“孟大，你吃完饭来我家，我跟你说个事儿。”

孟淑梅瞧她这表，就知有大稀罕，赶把饭吃完了，代闺女：“吃完了碗放锅里泡着就行，我回来刷。”

就匆匆忙忙跑去蔡小家。

蔡小家的门梁、门栓都乡去了，家里只剩两带着10岁的门墩住着两间西厢房，宽敞极了。她指挥着门墩盛好了晚饭，撵爷俩去门墩的房间吃饭，自己端着一碗面粥，夹了几片咸菜放在上面，迫不及待分享起自己刚刚的所见所闻。

还没坐稳，彩云也来了。

蔡小往正院看了，说：“王玉芝一时半会过不了，我先跟你俩说。”

她迫不及待分享，说自己找借去了趟秦家。正看见何明娟跟秦老挨着，坐在床上，守着一张四方桌喝酒呢。

滋喽一酒、吧嗒一菜的，不知多。

那个女的，虽说年纪大了，但瞧得年轻时候好看，也不知是不是半掩门儿来的，眉一挑，睛一动的，还勾人，瞧着把秦老勾的五迷三的。

半掩门就是暗娼。解放前的燕市，八大胡同那边都是档些的院，再往南一的天桥地区、大栅栏等地，有许多暗娼还有游娼，也分个一二三四等。

蔡小是在市井里大的，小时候接过太多这样的人，觉得这个女的和那些人很相像，再说了，背后说人是非，谁不是添油加醋，说得越猎奇，越香艳越引人啊。

“那位秦老婆，就在旁边伺候酒局，酒杯空了就给满上，就跟旧社会使唤丫似的，秦老还嫌她在旁边碍事。你们说这世上咋就有这么贱的人呢？”

谁说不是呢，这人贱得都没边了，都解放二十多年了，还把自己当成才秧呢！

“喝着喝着，那个老就不老实了，搂上了那个女的，那女的不光没反抗，还直往老的怀里钻，完了，你们猜怎么着？”

蔡小得意地卖着关，果然听见孟淑梅和彩云异同声：“怎么着？”

“两人亲上嘴了！”

这话一，孟淑梅：“哎呀妈呀，这光天化日的，当着你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