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不得不在原地等着第二辆12路无轨电车过来，第二辆也停满了，去四五个人车门都快关不上了，颜光不想跟着一大群老爷们在一块挤，所以就又等了一辆，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孟淑梅早就把饭好了，怕凉了，一直在锅里温着。

见她终于回来了，一边抱怨着怎么回来这么晚，一边把菜饭端客厅里。随着温度的降，他们一家三改在客厅里吃饭。

这几天还没冷到生炉的份上，准备着再过一周的。

颜光把公车坏了的事说了一遍，孟淑梅难免又提到了自行车券，狠狠心说：“要不，就100块钱买一张券！”

颜光：“可别，100块我三个我的工资，够买20个月的月票，够咱们烧一冬天的煤了，我可舍不得。再说，上冬天了，坐公车比骑车舒服多了。”

“倒也是，我把这茬给忘了”，孟淑梅说：“再过几天，也不让你爸骑自行车了，他那，年纪越大跛得越厉害，一路冷风，都悟不透。”

还没到11月，颜国就上了护膝，是孟淑梅自己的，里面放了柔的羊，中间是一层棉，外面绷了一层布，两边着松带。

晚上睡觉前，用泡脚后，还要上袋，焐着左。这么多年来，从秋天到天，无一日落，去医院检查，医院都说他左能维持住现在的状况是个奇迹。

颜家在冬上冻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就是清理厕所。

每年到这个时节，京郊生产大队的同志们都会过来帮着公共厕所义务掏粪，掏来的大粪拉回去，跟猪粪、粪、粪，还有树叶草放一块，堆粪发酵，就是十分壮的农家。

颜家也是趁此机会，让他们帮着自家清理，也不白让活，一人给上一块皂，他们就乐意的。

颜家的厕所在原有基础之上改建过，原本是在地埋了个大缸，上面垫上土，再垫上木板。后罩院以前住的是何家的小，主要用的是恭桶，这个厕所主要是人在用，条件只能算是一般。

颜国后来改造过，把厕所四边都加固了，地面夯了夯，把木板换成了石板。孟淑梅受不了厕所脏、臭，每天都过来打扫，家里的炉灰基本上都撒到这里了。

炉灰有一定的杀菌作用，还能，是维持厕所净整洁的重要一项。

清理完了厕所，臭气在空气中弥漫了溜溜一午，孟淑梅把颜国和颜光都撵了去，自己锁上院门，去凤姨所在的小街商店逛门去了。

小街商店属于基层商店里比较大的，类齐全，既有日用百货也有副、蔬菜、类。

蔬菜就摆在商店门前，这会还没卖去的，都是蔫耷耷，发黄，品相差得不行的，不过也不愁卖，总有周末还要上班，也不时间来排队买菜的。

实在卖不去，就被他们几名售货员分了。货到店里，都会多一些，因为把损耗算到了里面，比如100斤，实际到货103斤，这3斤就是损耗，月底盘账时，实际损耗没那么多，多来的就被分掉了。

当售货员，虽然听着没有当工人面，但实惠却是不少。但忙起来也是真忙，商店门经常排着大队，到了班时间儿，有顾客在外面排着队，就不能班，否则，就有可能接到群众的投诉。

除了卖货之外，还得跟街革委会合，每个月发放副品券。

总之，好是有，受累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