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如何，但也是渴望人群，渴望关注和认同的。

既然有恐惧的东西，既然能被吓到，既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这人也算受教。

时间到8月末。整个燕市的人都忙碌起来，为即将到来的亚非拉乒乓球友谊赛准备。

小街街革委会的各位同志们，各个胡同，动员并带领各位居民一起搞卫生。

居民们该搞还是搞的，但某些人一边搞卫生，嘴还不闲着，说什么“搞了卫生有啥用，人家那些外国运动员又不会来咱们这里，面工程也是白。”“养活那些搞环卫的啥，遇上什么事儿，还不是得大家伙一起上？”

这话，却被甜井胡同三号院的门听到了耳朵里，他的日常工作就是搞这片区域的卫生，这人明显骂的就是他啊，他本来就是瞅谁都不顺，没找机会都要找机会都要跟人拌嘴的主儿，只不过经历了被修车铺开除回家，没工作，回家靠媳妇养着，煎熬了一年多，才被街办安排过来扫大街，有了这次的经验教训后，他学会了闭嘴，脾气比以前好多了，也能忍了。

可今儿听了这话，却忍不了了，本来一天只扫一次大街，现在一天扫两次，单位新发给他的竹扫帚都快扫秃噜了，工作量增加了不少，还被人骂，委屈就转换成了愤怒，提着那人的鼻就开骂。

那人也不是善茬，也跟他回骂。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越骂火气越大，要不是旁边人劝着、拉着，两人就要动起手来了。

门栓这一生气，从白天生到了晚上，回到家也是拉个脸，气不顺，看见好端端放在屋里的凳都要踢上一脚。

他这德行，蔡小烦得不行，骂他：“回来跟我们娘几个耍横算什么？别人也没指着鼻说你，你就气成这样，早些年因为什么没了修车铺的工作，你还不教训？你想连现在的工作也丢了不成？”

门栓被开除，不光是他的耻辱，也是蔡小这辈最觉最丢人的事儿。修车铺怎么说也是街办属的单位，虽然不跟机关单位、国营大厂那样的铁饭碗，但也不轻易开除人。

当个修车师傅，谁不敬着，好话说着，就为着让给好好修车，当个清洁工人，虽说工资不分三六九等，但到底不怎么面。

蔡小觉得自己的脊梁骨都弯了不少，可都这样了，门栓还要跟人吵架！

就在此时，家英说说笑笑的声音从龙传来，跟她妹妹家燕在一块洗衣服，讲述着电影《艳天》的节。

这说笑声，刺激得蔡小心里跟针扎似的难受。

“瞧瞧人家那孩，还有闲心看电影去，咱家的孩一个一个跟要饭的似的！都怪他们没摊上个好爹，可怜我的门梁，在农村刨大地，舍不得吃，舍不得喝，从牙里省粮票，还要接济家里！光多好的姑娘啊，要是嫁给门梁，该多好，都怪你了张臭嘴，瞎得罪人！”

蔡小骂人也不敢大声，就怕被其他邻居听见了不好。

门栓闷坐在小板凳上，一声不吭。他但凡多说一句，蔡小就会没完没了，本来就是自己理亏，要是再跟蔡小吵架，这个家真就得散。

家里气氛正是凝重的时候，院里来人了，喊了一声：“有人在家吗？”

听着声音有些陌生，蔡小赶来看，是个二十的年轻人，瞧着熟，但一时半会儿想起来叫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