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半夜挨打 半夜，颜光被声音惊醒……

半夜，颜光被声音惊醒，睁开睛，黑漆漆一片，侧耳细听，声音是从正院传来的，说话、叫嚷的声音很噪杂，一时之间倒听不来发声音的是谁。

颜光拉了灯绳，顺手穿好衣服地，对面爸妈卧室里也传来了声音。

“妈，正院好像啥事了。”

“大半夜的，是不是门家两又打起来了？几了？”

颜光把客厅的灯打开，看向墙上的挂钟，“快11了。”

正院的声音持续传来，孟淑梅和颜国都穿好衣服。

“这么晚了，闹成这样，肯定事儿不小，过去劝劝吧。”半夜被吵醒，孟淑梅火气不小，她趿拉着鞋门，嘴不停骂着门家的男主人门：“了一张臭嘴，屎壳郎托生的！自己没本事，还把谁都当成阶级敌人，大半夜的也不消停，害人的玩意儿！”

正院里，几人家的灯都亮着，稍微站了一会儿，发现把人吵醒的声音不是从西厢房的门家传来的，而是东厢房的家。

带着疑惑，三人走了过去。

东厢房的三间屋门都敞着，中间那间屋里，十二三平米的空间中，站了好几个人，门家的，金家的，还有占了一间西厢房的崔铁和王向梅两都在。

在他们围绕之中，达明满脑袋是血地坐在凳上，他媳妇彩云上只穿了件白底蓝的背心，发呼呼，往日里扬着的这会低去，又是关心，又是气愤，手指指着自家丈夫：“都怪你，当个厂，铁面无私，平时不知得罪多少人，肯定是蓄意打击报复！”

孟淑梅拉了拉站得比较靠后的王向梅，问：“这是怎么了？”

王向梅脸黑黄，脸发白，瘦得跟粱秆儿似的，看着就不大健康。她和丈夫崔铁都是蒙的乡知青，都不是通过正规回城手续回来的，在燕市比黑不了多少，双方爹妈家里都没地方住，能找关系给他们租了这边的房就算是给他们最大的帮助了。

崔铁起早贪黑，很少见到他，王向梅不好，在家里养病，倒是老能见到，就是不怎么说话。

她礼貌往旁边让了让，叫孟淑梅来，而后小声说：“厂他晚上回来，被人麻袋，挨了闷。”

“哎呀我的妈”，这会儿孟淑梅也看见了达明血洇呼啦的脑袋，被吓了一，残存的一睡意也被吓醒了，“咋给打成这样了，谁的？”

说着，就走到达明跟前。

达明的脑袋又又疼，心里积存着一肚火气，被人麻袋、打闷就够难受的了，可持着推了自行车回来后，他老婆不是先心疼他，给理伤，反而一直在咒骂、抱怨，骂那些背后黑手的也就算了，还骂了自己，完全没顾虑他的面和受，让他只觉丢脸。

偏偏他一张嘴、一动弹就、疼，就觉得累，很想现在就躺睡觉。

颜光这会儿也看见了达明的惨样，也被吓了一，寻思着都伤成这样了，责骂和抱怨有什么用，得赶上医院啊。

这会儿家英火急火燎从旁边屋走来，两手空空，带着哭腔说：“妈，没找到紫药，我才想起来，上回就给用完，我把瓶都扔了，妈咱还是送我爸去医院吧。”

黝黑瘦的崔铁开：“是啊，婶儿，去医院吧，脑袋受伤可大可小，这样，我推板儿车拉着厂去。”

彩云还没说话，达明挣扎着就要站起来，他最小的两个孩，家和家燕连忙一左一右扶住他。

“送我去医院。”

屋里的人顿时都动了起来，崔铁去拉板车，家孩搀扶着他们的父亲往走，彩云沉着脸，也跟着往走，其他邻居们打门帘的打门帘，照手电的照手电，还有人跑回家去，拿了秋冬用的门帘，铺在崔铁的板车上。

崔铁的板车啥都拉，拉蜂窝煤、拉柴火、拉大白菜，拉废钢铁，人要是直接上去，非得沾一煤渣不可。

这想的，比家人还周到，颜光不由得往正在铺平褶皱的蔡小看去，她还有些不好意思，“门帘里面垫了草，有发，不过特别净，我开的时候重新拆洗过。”

家英激不已，“蔡婶儿，您想得太周到了，这就好了。”

蔡小立时眉开笑，推推自己的二儿门栓，“还不赶去扶厂一把”。

门栓脸上不不愿的表，但还是过去了，达明边围了好几个人，他不上手，就站在旁边，假装跟着忙活。

作者有话说：

闹闹的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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