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夫人抹着泪：“她月都没坐稳，寒天腊月的，冻的人都快没了。可念着淑然，她是了过来，没日没夜地工绣，想着把淑然养大，给她攒嫁妆，几乎快把睛熬瞎了。”

“淑然争气，靠着偷听私塾先生讲课，学了不少字，夜里拿着竹和练字，写得成样了，就跑到书铺求掌柜收她。”

“那掌柜心善，给了淑然活计，芳娘的日总算是轻松了不少。”

郭老夫人颤抖着放手，郭家儿媳坐在一旁替婆母拍背，她缓了气，接着说：“后来书铺里来了个贵人，见淑然天资好，想收她为徒，芳娘本来是不愿的，可淑然跪着求她，她说，只有她学了本事，以后才能让娘过好日。芳娘拗不过她，哭着送她离开。”

“淑然每次寄信回来，芳娘都能兴好一阵，兴过后，她又开始日夜接活，她说淑然在，吃的多，总不能一直靠先生养着。”

“淑然每隔两年会回来看望芳娘，每次回来，这上的劲啊，都不一样。邻里邻外都说，淑然往后啊，一定是个有大本事的，芳娘听了乐得两晚上没睡着。”

郭老夫人面带回忆，“我记得，那大概是二十多年前，淑然回来后芳娘来找我，她说淑然的先生给她在京城找了个活计，等她安顿来，就接她过去。那可是京城啊，皇帝老爷脚底，听说遍地是权贵，吃的比黄金还金贵。芳娘又是骄傲又是担忧，生怕给淑然添麻烦。”

“可没过几日，淑然就不见了。”

泪从郭老夫人眶中落，她哽咽：“芳娘疯了一样地找，翻来覆去地找，就是找不见。官也报了，邻居也帮忙找了，可淑然就跟人间蒸发一样，活生生的不见了。”

“有人说淑然跟男人跑了，也有的说她遭遇不测，被人毁尸灭迹，早就死了。芳娘听了，这神劲一就散了，人也病倒了。淑然这孩孝顺，若非了意外，她不可能不回家。我想啊，她该是没了。”

“没两年，芳娘就走了，临走前嘴里一直念着淑然的名字，瞪大睛握着我的手，说淑然来接她了。”

郭老夫人拍着膝盖，哭：“芳娘她死不瞑目啊！”

小院里回着郭老夫人的哭声，郭家儿媳忙屋给她倒，陆埕接替她的位置，轻轻拍她的背。

一杯肚，郭老夫人缓了气，可眉间的神也散了。

她拉着陆埕的手，乞求：“我看你这后生是个有本事的，你能不能，帮忙找找淑然？哪怕是尸骨，也让她们母女在地团聚。”

陆埕掌收，反手握住她，沉声：“老夫人放心，我一定尽力。”

得了这声回应，郭老夫人里涌了泪，用力握着陆埕的手，着哭腔：“好，好啊。我替芳娘谢过你们。”

离开郭家，萧婧华和云慕筱心沉重，眶泛红。

“纪夫人恐怕……当真遇到不测了。”

萧婧华没声，给孟年一袋银，“你去买些补品，给郭老夫人送去。”

孟年应：“好。”

云慕筱轻声问：“接来去哪儿？”

陆埕：“去祭拜祭拜纪老夫人。”

方才他已经将纪老夫人安葬之打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