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漾恰好听到一阵从浴室传来的声。

“他在洗澡？”祁漾了睛，从床上坐起来。

997却说：“没有，在洗脸。”

祁漾：“？”

大半夜洗脸？

997朝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沉默许久，最终开：“宿主，第四次了。”

“什么？”

“这是谢执第四次半夜醒来了。”

“他好像…又梦魇了。”

祁漾睡意顷刻间散净。

997：“他不让我跟你说。”

祁漾声音涩：“是因为谢建？”

谢建最终死在了病床上，就在半月前。

他葬礼是由二女谢兰主持的。

谢执自然没去，祁漾也没有。

砺石和祁家的态度就是指向标，天城有有脸的人几乎都没席，最多只送了个圈。

风云一生的谢建，葬礼冷清得只剩寥寥几人。

997一开始也是这么以为的，直到后来，他看到谢执坐在床边，单手撑 着，用一997看不懂的神，看着睡着的祁漾。

良久，他曲着手指，很轻很轻地贴在祁漾颈间。

997忽然就懂了。

“宿主，谢执应该是梦到了海那天的事。”

祁漾两只耳朵都“嗡”的一。

正恍神，浴室的门被悄声拉开。

谢执显然也没预料到祁漾会在这时醒来。

两人动作都顿住。

祁漾心疼得快要不过气，他也不知自己随的几句话会成为谢执新的梦魇，掀开被就要往床跑，谢执先走了过来，拦住了人。

祁漾不这些，跟个无尾熊一样挂在谢执上。

“睡不好怎么不跟我说。”

谢执抱着人站了一会，才重新将他放回床上。

“没睡不好。”谢执。

祁漾：“997都跟我说了。”

祁漾不想再提海那天的事，彼此也明白不用再提。

谢执不是不知始末，只是潜意识里还在怪他自己。

祁漾知自己有个很难养的男朋友。

因为小时候没养好，生了病，所以现在每一步都走得很辛苦。

不是一天就能治好的。

得慢慢治。

他现在要的，就是让他在这个晚上睡好一。

祁漾一气：“睡不好，那就别的吧。”

谢执了他耳朵，有些好笑地问：“什么。”

祁漾闭上，带着视死如归意味地说：“床柜最面那个格，你打开。”

谢执不明所以，但听话。

可在拉开屉的一瞬间，所有表从脸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