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没说话。

夜, 山，祠堂，带一令人心惊的安静。

四周没有其余任何声响, 只有偶尔风动香架上的烛火, 伶仃的沙沙声。

祁漾和谢执面对面站着。

在祁漾说那句“我要去主殿”后，谢执的视线就没从他上离开过。

他目光很重。

祁漾只觉得自己好像被看透了。

连997都跟着抖了一。

“宿主。”997小小地喊了一声。

就在这时, 任务终于缓冲结束，“叮”的一声，从后台的任务栏闪来。

是火烧祠堂的任务。

祁漾忽地有烈的预。

如果今晚他没赶过来, 任务弹的这个时间, 或许主殿的大火已经烧了起来。

祁漾解释不清意图，索不解释。

他躲开谢执的视线，转朝着其中一条路走过去。

可还没走两步, 谢执的声音从后传来。

“去哪。”他问。

“说了去主殿。”

祁漾闷往前。

一叹气声掠过祁漾耳边。

轻得像山风。

“再走几步就到祠丁住的偏房了。”谢执缓声说。

祁漾脚步一停住,警惕地朝着四周张望：“偏房？哪边？”

谢执从后走上来。

在祁漾还在警惕张望的时候，抓过他的手腕,带着人朝着回廊的方向走。

是祁漾来时的方向。

也是西门的方向。

谢执不会要带他从西门走吧？

“去哪？”祁漾神经一秒绷。

谢执安静了片刻。

两秒后, 才答：“主殿。”

两人穿过回廊,在祁漾隐约看到西门廓,越走越怀疑谢执是要带他离开祠堂的最后一秒，旁的人停在一扇门前。

谢执抬起手。

一扇如墙般厚重的门，被谢执推得悄无声息。

“低, ”谢执边推门, 边对祁漾说, “看路。”

祁漾顺着谢执的话一低，底是极的一门槛。

祁漾抬跨过去。

-

祁漾终于走谢家祠堂的主殿。

他没沐浴，没熏香, 没换衣服，甚至没有净手。

祁漾有瞬间的恍神。

他曾在梦境到过这里。

梦里也是这样的一个夜。

只不过没那么安静，那里风雨织，狰狞又扭曲。

祁漾以为自己已经足了心理准备，他边有谢执，有997，不是他一个人。

可在踏这地方的瞬间，他浑血好像是凉的。

满墙牌位映在烛火间，密密匝匝，宛如一双又一双黑沉沉的睛。

祁漾停脚步，正一发僵，一只温的手掌从后伸过来，虚覆在他睛上。

祁漾躲在谢执的手掌后缓了一会，才抬手抓着谢执手腕，把他的手拉来。

“好了。”祁漾说。

祁漾没再抬注视那些牌位，他低着眉，视线刚往前面一落，就看到一张雪白的宣纸。

宣纸摆在供桌上。

上面似乎还写着字。

祁漾原本以为那是特意摆在这的什么祠堂祷词，可又不像。

因为那张宣纸放得实在太随意，它歪歪斜斜地躺在烛台旁，纸面上什至滴了几块已经发的红蜡油。

潦草到与这主殿格格不。

祁漾走过去，还没到跟前，硕大的“驯良”两个字就映底。

祁漾愣了，接着意识到什么，脚步骤然加快。

他走到供桌前，一把扯过那张宣纸。

——温顺驯良。

熟悉的笔锋，熟悉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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