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气温低到不像话，好像只有睡着了，麻木了才不会觉到那刺骨的寒冷。

如果不是在外面，厉青嚼着这句话，心上像有蚂蚁爬过，到不行。

汪蕤临抱着他，把剩的电影看完才睡。

“怎么看只鹿也是这样的神？”汪蕤临了他的后脑勺，靴踏在雪地上，咯吱的声响惊动麋鹿，警惕的掉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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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蕤临说：“那里离我家很近。”

厉青低认真的写，“他刚调去的。”

麋鹿是温顺的，没有攻击，厉青跟它对视的刹那，就被那一般温和的神给摄住了。

等待的时光被拉，厉青坐在小老师对面，看着他再淡定不过的样，耐不住的小声说：“临临，要是没看到咋整，明天继续等吗？”他们已经订好后天回去的票了，要是一直没等到，那是回去还是改签呢。

这觉，不亚于熬年夜。

他说这话的时候，窗外的雪还在飘，厉青忽然觉得有缕光落到了他上。

“没事。”汪蕤临贴上邮票，无心：“我可能比它还要早到家。”

小木屋是猎的住所，屋里着茶，他们要在这里等极光。木搭建的屋，狂风呼啸而过，竟安稳不动。蓄着络腮胡的猎捧着茶碗，了，“不一定能见到。”

厉青还不明白他是什么神，汪蕤临像会读心，薄轻启，沉声说：“献祭的神。”话音刚落，就低了，咫尺的距离，厉青忘记闭，看到他勾起的嘴角，扬着，不亲。只是冰凉的鼻尖相蹭，像雪落过，一即离。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厉青不自觉的咽了，目光都被方才的鹿同化了。

猎说：“今晚应该是没有，你们要等就等吧，两三过后没有那就是真的没有。”

“只剩一天了。”厉青叹气，明天返程回去后，小老师就要回家了。

“如果不是在外面——”汪蕤临用意味的神看他，了把他的脑袋，朝小木屋走去了。

厉青拿笔的手顿住，苍劲的笔锋拖划痕，遂又垂，心里空落落的。

“有些事不能太执着，嗯？”汪蕤临掐了掐他的脸，尾音缱绻，哄着仿佛要熨平他心里所有的疙瘩。说完就去跟猎打听天气去了，徒留厉青坐在原地，回味他所说的话。

厉青朋友不多，只给张影帆写了张祝好的明信片。汪蕤临则是给他妈写的，顺便买了极光照片，一起信封里，他妈就喜这东西。

天黑的早，太升起的时间却是一样，早睡的缘故，天一亮，他俩就起床了。去吃乎的早餐！然后到邮局去，给朋友寄信。

“睡吧，不等了。”汪蕤临叫厉青，他们可能真的没那个运气，厉青直到睡前都没能看到传说中的极光。

“嗯，别去了。”汪蕤临扑向他，两人在宽大的床上，瞎闹。

天黑以后，他们在猎这里用了晚餐，尚早，熬着等到十之后。墙上的挂钟在此刻像是静止了般，夜空并没有任何动静。厉青看向窗外，几乎要屏住呼。

“我知。”汪蕤临说的平淡，厉青脸上表更诧异了，他们来就是为了看极光，万一没看到，那不是白来了吗？

汪蕤临笑了笑没说话。他倒是有，以后再说也不迟。

隔天是被冻醒的，猎叫他们起床喝汤，和和。吃过早饭，拜别猎，回到旅馆。

厉青闻言惊讶的看他，脸上的表被这句话调动着。

厉青窝在他怀里，跟他一看科幻电影。烘烘的被窝，放慢了的节奏，厉青打了个哈欠，撑着沉重的，电影看到一半就睡着了。

极光要明天看，外不能待太久，夜晚躺到床上的时候才九，尚早。“看电影吗？”汪蕤临拿着遥控，给他翻电影。

“等着吧。”猎了汤，起了自己的猎枪。

厉青‘啊’了一声抬，突然没明白小老师的意思。

。

“不等。”汪蕤临往他碗里添茶，“来是和你一起看极光，重是和你一起，没有极光我们也没办法。我们只能把控我们能把控的事。”

信寄完，还能去林间看麋鹿。这片森林挨大，林间很少没凶猛的野兽，大胆的麋鹿还会来觅，后来脆被山脚住的猎给圈养了。

写地址的时候，汪蕤临发现厉青跟他寄的地址居然是同一个市区，“你什么时候有那边的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