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蘸墨，落笔。

金符纸铺在桌面上，质和青纹纸完全不同。纸面沉甸甸的，微光敛，手指上去能觉到纸面方有一层极细微的灵力波动。

第三张、第四张。

这是李源第一次接一阶上品的制符材料。

一个周天走来，沉丹田的灵力比平日里一个周天的量多了不少。

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比平时多了两三成。纯灵力词条同步运转，杂质被剔除，净的灵力涌丹田。

李源将剩余的炼神符材料收回储袋，没有继续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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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脉符的效果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便消退了，经脉恢复原状。

暗金灵墨从玉瓶里倒来，墨本就带着温度，蘸在笔尖上能觉到灵力在墨中转。

不是技巧不够，是灵力控的细度不够。凝神纹的螺旋回路对灵力密度的变化要求极，每一圈都要确调整，而他目前的控平不到这连续递增的密控制。

这次他刻意将第二圈的灵力提前加重了些。结果又过了——灵力太重，第二圈的灵纹和第一圈挤在了一起，纹路重叠，灵力在叠合互相扰，符纸上冒一小缕灰烟。

每画一笔，灵力从丹田调、沿经脉到手臂、通过指尖传笔杆、从笔尖符纸——这条路

和一阶品之间的差距不只是品质，而是对灵力控的要求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一阶上品和一阶品之间的差距，比他预估的更大。

两张拓脉符用完后，李源收功起。

第一圈还行。灵力铺开，螺旋的起始段和画普通灵纹没有太大区别，只是方向从直线变成了弧线。

制符本就是灵力控的训练。

急不来。

但这半个时辰的修炼量抵得上平时大半个时辰。

李源将用过的符纸收起来，又贴上第二张，继续修炼。

第二圈的灵纹铺得太薄了，和第一圈之间现了一段明显的空隙。灵力在空隙断了连，整凝神纹当即散架。

从储袋里取先前制好的两张拓脉符。

金符纸上的灵纹暗了去，纸面发一声极轻微的嗤响，边缘卷起了一丝焦痕。

李源将废符揭起来搁到一旁，铺了第二张。

拓脉词条已经永久化了，但拓脉符本还有另一个用，使用后能暂时拓宽经脉，合功法修炼可以在短时间加大灵力吞吐量。

李源将一张拓脉符贴在，灵力激活。

但这几张废符画来，李源注意到一件事。

四张金符纸，全报废。

螺旋的间距要开始递减了。第二圈和第一圈之间的距离比第一圈的弧短了将近三成，意味着笔尖要在更短的距离里完成同样的灵力铺展，灵力密度需要提上来。

符纸上的灵纹亮了一，一温和的力量从符纸渗，沿着经脉向四肢蔓延。经脉在符箓的作用微微扩张，灵力通的空间变大了一圈。

又废了。

每一张都倒在不同的位置上。有的是第二圈问题，有的勉撑到了第三圈，但到了第四圈——间距已经缩到了极小，灵力密度需要达到前三圈的近两倍——手腕和灵力的合完全跟不上。

废了。

炼神符的心灵纹叫凝神纹，走的是密的螺旋形回路。灵力从笔尖后，需要在符纸上形成一圈一圈向收缩的螺旋，每一圈的间距递减，灵力密度递增。

走到桌前，将炼神符的制法抄本展开铺好。

李源的手腕转到一半，灵力密度没跟上。

李源立刻运转引灵诀。

从储袋里取炼神符的专用材料。

李源放符笔，看着桌上那四张带着焦痕的废符。

画凝神纹的时候，灵力从指尖到笔尖再到纸面，这条传导链上每一个环节都要求极细的控制。虽然四张全废了，但在画的过程中，他对灵力传导的每一个细节的知变得更清晰了。

到了第二圈就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