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一张接一张往画。

回到住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几人都笑了两声，声音里多少带自嘲。

掌心灵力一转，细毫笔尖顿时浸上一层淡红。

空气里弥漫着一淡淡的焦味。

门一关，外面的喧闹立刻隔掉大半。

李源着笔，先没急着落。

李源把已经卸的焰蛇筒取来，搁在桌边，然后又重新装备百脉归元诀。

第一笔落去，倒还顺。

继续。

随后灯，磨墨，铺纸。

“元宗那等地方，砸资源能把人砸上去也不稀奇。”

桌边很快多两张废纸。

李源搁笔，甩了甩发酸的手指，又重新提起来。

“真成金丹了？”

金丹也好，三阶也罢，离他都远得很。最实在的，还是先把手里的东西一攒厚。

纸面开

对面那人嗤了一声。

“说这个没意思，反正和咱们都不沾边。”

旁边又有人接了句。

只剩笔尖刮过纸面的沙沙声，还有废纸被丢到桌角的轻响。

桌上还摆着前几日买来的青纹纸和灵墨，陆符师那册手札压在旁边，翻开的那页正是火球符的画法。火球术自己会，路也熟，可真落到符纸上，还是两回事。

青纹纸摊在桌面上，纸比普通黄纸浅些，边角压着细密纹路，摸上去发韧，的确比先前那些符纸更经得起火灵力。

笔尖往压时，灵力也跟着一往里送。前几笔铺开火纹，中段那一圈聚火纹则收得很，像是把一团散开的火一往中间拢。

会法术，不等于会制符。

陆符师手札里的画法不复杂，可要写得很明白。火球符不是单纯把火球术照着搬上去，关键在中段那一圈聚火纹。聚得太散，符不成，聚得太狠，纸先烧。

屋里很安静。

这次起笔更稳些，前面也没什么问题。可等画到符心位置，灵力稍稍压重，纸面上那条火纹猛地一亮，啪地烧个芝麻大的黑。

“成了，说是元宗丹堂老的孙，前两天刚破关。”

看火纹都快连上了，笔尖最后一顿，符心那一火意没锁住，整张符纸从中间裂开，边沿焦得发脆。

第三张勉撑到了收尾。

第二火纹刚转过一半，纸边忽然一卷，轻轻冒了白烟。

这次比前面都慢。

李源脚步没停，只从旁边走了过去。

手上个火球，成与不成不过一瞬。画符和灵力动不完全相同，而且得把那一瞬慢慢拆开，一笔一笔落实在纸上，哪里该重，哪里该轻，差一都不行。

废了。

“要我说，妖兽冲三阶反倒简单。血脉够，多资源就行了。”

“人就不一样了？你看那些宗门弟，资质好些的，一路往上走比散修轻快得多。归结底，还是看你资质够不够。”

等到半夜，灯边已经堆起一小叠废纸。

说话的人把茶碗往桌上一搁，又压低声音。

有时是聚火纹歪了半分，符纸直接作废。有时是灵力得不匀，纸面明暗不一，火意还没成形就散了。最麻烦的是最后那一步。前面九成都对，只要收尾那一气没压住，前功尽弃。

“怎么可能，还得看自资质天赋悟和运，你以为金丹那么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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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源把这张符纸拎起来，丢到一边，又换第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