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北巷中段的时候，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旁边几个摊贩伸着脖看闹，有本地散修在旁边帮腔，也有路过的游商冷旁观。

散修的矿石碎料品质一般，个大小不一，卖相不算好。游商那边的碎料品质差不多，但分了袋，大小和品级分类装好，标价也确实比散修低了半块灵石。

一个四十来岁的散修站在自己的摊位前面，脸涨得通红，指着斜对面一个游商的摊，嗓门得老。

制作辟邪符的材料和清洁符的不同，至少灵墨要换成另一。

李源没回。

李源加快了几步走到跟前，亮了亮腰牌。

巡查路线走完大半之后，李源将一些外围巡逻的基本知识也简单讲了讲。

被指着骂的游商是个三十的瘦个，面对散修的吼叫，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

散修看见副队的腰牌，声音立刻降了几分，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散修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李源抬手制止。

“游商来了，带了新货源、新价格，本地散修的生意受冲击。但游商大多守规矩，摊位费，不买卖，坊市的规矩不着人家定价。闹腾的反而是本地散修。”

走几步后，赵虎从后面凑上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副队，这事多吗？”

后面打瞌睡，面前一整天大概没开过张。但隔一个游商支的临时摊上，三四个散修正围着挑拣货，讨价还价的声音不小。

赵虎哦了一声，又缩回去了。

散修的脸变了变，咬了咬牙，最终将拍在摊面上的手收了回来，嘟囔了两句，不不愿地坐回了摊后面。

“这位友，价格公，买卖自愿，我又没谁买我的。”

怎么判断一个痕迹是妖兽还是凡兽。怎么看爪印的新旧。碰到妖兽该怎么反应。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跑。

不需要像何守教自己那样详细。李源讲的是最基础的分。

游商卖的东西类更杂、品质更好、价格也更有竞争力——他们从别的坊市甚至更远的地方采购，走量大、渠广，成本压得比本地散修低。

赵虎和郑小满齐齐，表严肃。

“坊市没有定价规矩，卖多少钱是各人的事。”李源的语气平淡。

到了北巷尽的时候，李源看到老张的位置空的，墙几个浅坑还在。

“你放！”散修一拍摊面，碎料哗啦啦地颤。“你不压价谁来买你的？我在这摆了两年了，你来了三天，把我的客人全抢走了！”

巡查路上，李源顺便买了一些制作辟邪符的材料。

“但是扰秩序不行。有不满可以去理提建议，在这里吵闹影响其他人生意，再闹去就不是调解了。”

“李副队，你来评评理。这些外来的游商把价格压得死低，我们本地人的生意本没法了。”

三人继续沿北巷往前走，李源边走边指——哪个巷容易纠纷，哪几家摊贩是老面孔不用心，哪些位置是新来的散修扎堆的地方需要多留意。

游商那边也没再说什么，低继续整理货。

“游商来了之后，本地散修的生意被抢了不少。”李源简短说。“但巡查的时候不要谁抢谁的生意，只秩序。”

“最近多了些。”

李源扫了一两边的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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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游商买卖完货后走后就会好些，不过也好不了多少，不少散修的灵石都被游商赚了，暂时没钱消费。”

李源转带着两人人继续往前走。

“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活着回来。”

赵虎跟着，郑小满也了，两人的表都很认真。

“你们这些外来的，来就来了，非得把价钱压这么低！我这矿石碎料三块灵石一份卖了两年了，你们过来两块半就卖，成心不让人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