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正常的称呼，但明砚连在床上都这样叫她，令平时莫名多了别样意味。

观妙忍不住笑。

明砚笑了一声，又问：“困吗？”

以打给你吗？

回去还有很多事要。她得跟项目，递考察报告，检查差前布置工作的度，还想休假回老家待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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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妙迟钝地意识到这是他们第一次通话，以往都是要么见面要么发信息。明砚声音和其本人——至少表面上的本人——是一样的沉着稳重，如同贴在耳边，激起一阵酥麻。

站厅里的乘客逐渐减少，有的开始在候车区相连座椅上躺，是过夜的架势。她望着外面，吐一气。

观妙尚且沉得住气。最坏的打算，是需要熬到凌晨，坐明天最早的一班车回，再去机场也仍来得及。

对面一时没有说话，半晌才问：“冷吗？”

“学妹。”明砚叫她，“我有事要理一。”

面前投一片影，有人笃笃轻敲她旁的落地玻璃。

他将酒店页面发了过来。

“别的班次准时吗？”他问。

“明早不是要回去了嘛。”

“对。估计还要继续延误。”

“机票改签呢？”

观妙想也不想，“太耽误事了。”

她抬，明砚收回手，大半夜还穿西装打领带，正隔着玻璃站在外面看她，笑意温柔。

在三人小群吐槽列车取消，群玉疑似已经电量耗尽昏迷过去，只有周维桢叽叽喳喳说她拿了驾照已二十个月，等她来可以坐她的xc60。

“心疼你。”

临近午夜，那趟列车终究还是取消了。补偿方案新包括附近酒店过夜和租费用，观妙左右用不上这些，外大雪，去再回来休息不了多久。早有心理准备，她平静改签，思索要不要叫属帮忙收拾她酒店房间的行李，明早直接带去机场。

“天气原因？”

嘴上这样说着，观妙起绕座位溜达两圈，坐久了脚冷。

“嗯？不冷，谢谢师兄的手宝。”

已经十了。预计时间又一次向后推移，新邮件除了歉，还提供了免费改签和全额退款的方案。

“……嗯。”

观妙给项英召的几个在南岛避寒的纨绔朋友完赞，也不抬，等他挂掉。

观妙被震得后仰，“……有油。”

“不困。”这回是真的，午陪群玉一起睡了午觉，“怎么了？”

“你自己注意安全。”他说。

观妙挑眉，翻耳机上，刚回复“可以”，电话就拨来。

还是不要让人夜加班了。

“学妹。”明砚唤她。

“这样可能会被直接取消。你不然先在汉堡住一晚，等明天雪停了再走？车站附近有家酒店。”

“哦好，你去忙吧。”

通话挂着，观妙开始批阅忙于工作错过的朋友圈。明砚也在自己的事，收音被他捂住，只能模糊听到谈声。

她在手机上查询，“之后的也都晚了。”

明砚再笑，“好吧。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