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裂帛醒来时，谢安与寒景正在火堆边低声说话。

若不是脚上冰冷镣铐提醒境，他几乎以为自己此刻还在凡间。

他意识想要调动灵力，却发现四肢依旧凝滞沉重，冷之气从脚踝一路向经脉，最终在百会徘徊不去，不由恍然惊醒，两人的声音也逐渐耳。

“我生之前的若年，王朝经过几代人经营，已经达到鼎盛，其都城名为安，时人以有生之年能居安为荣，万国来朝，阜民丰，那当真是难得一见的盛景，我虽未亲看见，也能从前人诗歌言语中窥见一二。彼时国库充盈，连人所穿衣裳，亦是艳绫罗，嫔妃饰，亦是珠翠步摇，金银夺目。”

“看来这就是你名字的由来了。”

“皇帝小时候，因廷政变，曾度过一段颇为动的岁月，差死于非命，多亏旁人保护，方才幸免，但等他执掌大权，年老之后，同样因为猜忌与听信谗言，亲手赐死自己的儿与大臣，牵连不计其数，所谓盛

世，亦因他戛然而止。在我修仙之前，他便因边将叛舍弃国都，逃亡外地。”

“可见凡人从来就学不会从教训中取教训，哪怕自己也亲经历过，可总自以为是，认为自己能够避开，我看这王朝也命不久矣，想必很快就亡了吧。”

燕裂帛迷迷糊糊听了半天，方才听这是谢安在讲凡间的故事。

换作以往，这样的话题他必是毫无兴趣，但什么事也不了，燕裂帛躺在那里静静听着，竟也别有一番滋味。

“不，在这名皇帝死后，王朝还延续了一百多年，虽然盛世不再，国土渐失，但每逢危难之际，总会有人力挽狂澜，为其续命。帝君也曾亲见过两次仙，怎么不会趋吉避凶，依旧被囚禁于此？”

“呵，绕了半天你在指桑骂槐？沉湎私享乐，正是凡人无法除的缺陷，所以那些天生仙灵修成的仙人瞧不起凡人，正是因为像你这样能克服重重难关，战胜无数望的人，寥寥无几。我与你中的皇帝怎么一样，摆在他面前，明明有正确的路，他却不去走，而我恰恰是因为要给诸天万一条路走，才犯了善齐他们的利益。善齐反我，与黄龙反我，其实都是同一个源，那便是他们不愿意让界分走原本属于上界的气运

灵力。”

“你统一诸天，同样是于你想号令三界的私，只不过你的所作所为，的确于各方有益。”

听到此，燕裂帛弱弱举手，有气无力提问：“仙人本就几乎与天同寿，上界灵气更是独享一份，怎么就对各方有益了？”

他这才注意到，谢安手里居然还拿着自己那簪，只不过上面串的不是刚才那些蘑菇，而是一些黑绿相间，看不是什么的东西。

回想刚才吃了蘑菇之后的惨状，燕裂帛禁不住打了个寒噤，心这回就是烤龙，自己也决不会吃了。

“天之，损有余补不足，仙人亦然，不则退，圆满就代表无法再往前。这些年我修炼时，隐隐觉自己已经碰到法则边缘，却始终无法窥破当年盘古等人的意境。两次仙，看似并非上界不好，而是太好了，两次仙，看似先天派与亲凡派之争，实则正是天桎梏的不得寸，无法求外，自然只能对。”

回答他的却是寒景。

燕裂帛似乎有些明白，又由此引发更多思绪。

他隐隐察觉，自己所还未完全想通的地方，也许正是自己与谢安目前修为上的差距。

谢安自琅嬛仙府归来之后，境一日千里，凡一趟，又有收获，之前混战，燕裂帛嘴上没说，心里未尝不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已经逐渐拉大，遥想当日琅嬛仙府里两人手时，他还未曾有无法战争对方的觉，但之前看她与虹渊手，竟生一对方实力远不止于此的震撼。

而寒景，虽然与谢安针锋相对，但显然他们更像同一路人。

“明明是让你讲自己当人时的故事，又给你绕到我上来了，所以你与这皇帝的渊源是什么，你是皇帝的女儿么？”

寒景没有过问燕裂帛的想法，也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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