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竹篓里全是草药，有几株还很少见，并非附近生，赶海派以炼丹见，兰陵年纪虽幼，却颇有天分，一看就知对方必是去了再北边的山脉采摘了，凡人跋涉，来回不易，难怪好些天才回来。

卫朝歌想想也是，仙凡终究有别，虽说赶海派门风不错，但对方一个凡人女住在山上，日常往来还须上山，的确不方便。

直到一盘炸玫瑰快光盘了，他才回过神。

谢安眨了眨，目光从他上移开，落向卫朝歌。

卫朝歌松一气，放手：“不是心怀歹意之人就好，外面世有些，这村虽小，毕竟连着外面的城镇，谢你孤住在这里，终究诸多不便，不如待我回去禀明师门，若师允可，便随我搬去山上居住吧，我派也有外门弟的居所，更安全些。”

李郎君：……

谢安笑：“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一介凡人，终究福薄，怎好厚颜住在仙山上？这村尚算安宁，每日照料草也方便。不过，今日我有故人来访，就不留你们用饭了，改日再好好招待你。”

见谢安，她便拎起师弟旋消失在前，来时兴致，回去自然不想受累了，能偷懒就偷懒，不然修仙何用。

兰陵端着空盘，没附和是因为嘴里的炸玫瑰还没全咽去。

只是再寻常的衣饰也掩不住朱颜翡，难怪卫朝歌如临大敌，再三盘问，担心是匪人乔装上门。

她缓缓望向祝玄光：“未婚夫？”

饶是卫朝歌再驽钝，也能察觉两人的确关系匪浅，就算不是什么婚约在，也绝不会是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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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

要是宗门师知他拿中品法宝换一盘炸玫瑰，非得把兰陵从山上扔到海里不可，但小孩儿现在本没这自觉，他只想着这块灵玉是不是还能多换两盘炸玫瑰当零嘴，放灵玉之后便往前面去了。

兰陵挠挠脸颊，想了想，从兜里摸一块灵玉放在灶上。

素衣布裙，袖无纹，连发也只是随意束起一些，余披散，与当年在安城的孤女几乎重叠。

他盯着看了片刻，心想自己帮主人家尝尝味不过分吧，拈起一朵送中，一刻只觉香气在嘴里炸开，放了好一会儿的炸居然还酥得即化，里的玫瑰似乎还掺了酥糖，兰陵觉得自己连个囫囵滋味都没尝来，那炸玫瑰就已经咽去了。

待他端着仅剩两朵炸玫瑰的盘走到前屋，卫朝歌已经从李郎君的只言片语里自己描绘一个完整的故事并沉浸其中，压就没顾得上留意兰陵的小动作。

“也好，那我和师弟就先不打扰你们了。有事的话，你到山上找我，就上回给你的那块竹牌，你知的。”

他们一走，屋立刻安静来。

作何打算，难要回去娶你族中安排之人吗？”

卫朝歌兴采烈起迎上去：“谢，你的未婚夫来看你了！”

兰陵控制不住自己伸向第二个、第三个的手，嘴很快就停不来。

谢安随手一挥，结界立生，这就算是赶海派祖师爷来了也解不开。

兰陵偷瞄之后放心，把剩余两朵炸玫瑰丢嘴里，鼓起双颊咀嚼。

“你误会了，但他确也是故人，只是久未见面，我一时有些意外。”

许是她脸上的疑惑过于明显，卫朝歌原本已经消除的疑虑又再度浮上来，双指掐诀，蹙眉面向李郎君，大有一言不合就手的架势。

光吃一个也没法验什么，说不定一个不好吃呢？

对方也一就看见站在屋的他。

两人什么也没说，却又像是什么都说尽了。

谢安：？

这是中品法宝，用来安神定气的，凡人佩可延年益寿。

兰陵对二人谈容毫无兴趣，勉听了一会儿就坐不住，在屋里到溜达，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又见后厨灶上有盘炸玫瑰，香气犹存，应该是刚炸没多久的。

四目相对，依稀昔日。

“李郎君，你们家的炸玫瑰真好吃，能不能再多两盘，我拿灵玉换……”

话未说完，外面就来一人，将背上小竹篓放，正是卫朝歌中的谢。

他望向从门外来的女。

“难你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