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捺心思绪，慢声：“我要当一回赤霜山的叛徒。”

“我想好了，也不会后悔。”

他本来是意识要动的，却生生忍住。

梦里光怪陆离，像极了他从前被天授神慧时的景，醒来之后自然而然就领悟了一些术法。

那沉重的叹息声在他心掠过，如一块石压住他的，压抑而窒息，忽然又像有人用鼓槌重重敲，他的心脏被当成鼓面，猛地一震！

但他一近，那人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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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接问：“接来要什么？”

捂住他嘴的人似好笑，悄声问：“不是要喊救命？”

李承影又听见自己：“总要有人去。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他站在的山巅，抬仰望万星在列，旁还站着一人。

两人始终保持原先的距离。

柔的，温的，隐隐还有一丝桂的香气。

李承影睁开睛！

这样的谢师妹，不应该是飞升的垫脚石，牺牲的代价。

险境越多，逃避就越是无用。

自居，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同样没对小宗门手留。

若当日没有噬神镜，没有背一战的决心，她现在已不可能站在此说话。

是祝师叔错了。

李承影素来浅眠，但今日不知怎的，他却睡得很沉。

对方又：“就算后悔，也不可能再回了。其实他们已经尽力了，始终功亏一篑，你没必要……”

对方如是说。

是不那么馥郁烈的桂，更像七八月新开时，清浅在枝过的一留痕，最终落茶叶，连五，却很难忘记。

他的嘴上多了一只手。

……

就像在离梦城外，连剑心境都不稳，就敢质疑天，问他“乾坤若有私”。

这是他多日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谢安于闱十几年，极尽小心低调，可到来仍旧要面临大厦将倾，亲友尽丧，从那时起，她就知谨慎并不能换来上天的垂怜眷顾，但斩尽荆棘杀一条血路之后，反而可能令敌人退却，为其送上机缘。

这回似乎又有些不一样。

这是李承影在说话。

但耳边的喧闹也是真的，远远传来，像山那了什么动静。

谢安：“请君瓮？”

李承影也悄声：“你要我的命，

沈曦：“引蛇。”

后面的话语随风而逝，李承影听不清楚，禁不住朝那人靠近些。

因为他发现谢安还是那个谢安。

凡人于世中如逆行舟，动辄溺亡没，修士又何尝不需要如履薄冰，以免错死人手？

对方叹了气。

她从未变过。

“你想好了吗？”

也因此，清桂的香就更鲜明了。

那人面目模糊，声音也远远近近，只依稀能听见少许。

沈曦不知祝玄光当日为何要那样，但并不妨碍他同样质疑对方法。

就像当年刚门没多久，就敢学他没日没夜地用“夜未荒”留住时间拼命修炼。

沈曦微微牵起冷的嘴角。

没必要什么？

看似稳打稳扎，但骨里有狠劲，“疯”起来比谁都“疯”。

很奇妙，他知声音从自己嘴里发来，却完全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