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君跟万仞山，一直有些不对付。”

若说覆盖安城的大阵就像一尊瓷瓶，那么这里就是瓶的缺，不装多少来，都会从缺漏去。

他似乎看不大清楚，将手里的木尽可能凑近烛光，还微微眯起。

但他若有这能耐，为何早不动手？

只不过随着当年的皇帝变成太上皇，失了权势，万仞山保护的人自然也就换成新的天，江石不转，地位尊荣依旧。

谢安：“你留地址，让我找来，是也想要天工炉？”

李恨天慢慢剥着栗，又一碎，黑猫吃得都不抬。

比起扶广山讧最终死伤惨重，南岳天这边显然要面许多。

他停动作，思考斟酌措辞。

关于南岳天的传闻，谢安确实知一些。

当年万树梅潭弟周昕刺杀皇帝未遂，被保护天的国师徐凭栏所杀，最终徐凭栏也因此丧命。其弟万仞山继承衣钵，同时继承了国师的名号，继续留在皇帝边。

“怎么不多一盏灯？”

夜，正厅只了一盏烛火。

“尊驾终于来了。”

很古怪。

“小乔，要有礼貌。”李恨天提醒她。

她看见李恨天脸上毫无惊讶之，显然对天工炉的效用早就了然于心。

猫妖恨恨瞪了谢安一，重新趴，但睛一直盯住她，明显不怀好意。

谢安：“为何碧君同意让他带走？”

“天工炉是南岳天的镇派之宝，也是徐凭栏师父当年留在宗门的法宝，万仞山当上国师时，因为年纪轻，怕自己镇不住场，就想把天工炉带到安城，当时跟宗主碧君起了龃龉，最后万仞山还是带走了天工炉。”

李恨天：“比如你想不想知，京城明明是万仞山的地盘，为何突然间来了那么多南岳天的人，连宗主碧君都亲自驾临？”

李恨天一笑，没接这话茬：“想必你已经成功拿到天工炉了？”

许多疑问在心浮起。

一人一猫过着相依为命的清贫生活，任谁也想不到这里竟是在南岳天铺天盖地搜罗的漏网之鱼。

谢安本没把猫妖放在里，径自往里走，找个位置坐，如来访老友。

谢安：“井不犯河。”

黑猫虽然还盯着不速之客，但已经诚实地趴在取烤炉边，盯着那几枚已经烤熟的板栗。

她轻轻一推，门开了，没有上锁。

难李恨天还有什么压箱底的宝贝，能遮蔽武仙境手布的阵法？

他们宗门里，当年有一脉提要世，借凡间天之手搜罗天材地宝，助修为，作为换也需要护佑帝王甚至王朝气运，但这个提议被另一脉反对。

李恨天无奈：“省钱，我很穷。”

烤板栗的香气在这座不大的宅里淌。

而留守宗门的另外一脉，虽然并不赞同他们的作为，却也没有因此闹翻，多井不犯河，两边依旧维持往来，毕竟再怎么说也是同宗同门，对外自然是同气连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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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恨天拿了烤熟的板栗递给谢安，见她摇，也不勉，就把板栗剥了给黑猫吃。

谢安：“万仞山拿天工炉收了太上皇的魂魄，以此增修为，此对他大有用，他怎可能轻易让碧君带走？”

“说不对付也不太合适，应该是……”

木柴在炉燃烧，不似李家用上好的炭火，烟从炉冒，又顺着风向被走，但还是有些残留在屋里。

黑猫趴在他旁边打瞌睡，但看见来客的瞬间就起炸，一双幽幽绿泛着森然寒意，反应比李恨天要大许多。

李恨天摇：“不知，他们公开争执过一回，后来又闭门密谈，想来是谈妥了什么条件。这次碧君来安，正是为了要回天工炉。”

李恨天松开眉，笑：“对，这样说更合适些，想必你也听说过。”

李恨天还在木工活，对于她的到来并不意外。

谢安：“比如？”

“这两日南岳天的人疯了似地全城搜遍，恨不得路上看见只布袋都要倒拎起来抖一抖，却依旧没能找到你们，友能在他们底安然无恙，很厉害。”

两边意见无法妥协，持己见的那一脉去了人间，这便是万仞山这一脉的宗门辈。

他睛实在有熬不住，索放木，也不再了。

似乎被遗忘了，介于阵法边缘。

谢安：“没你厉害。”

李恨天：“不，天工炉是你的，我非但不与你抢，还可以告知许多你想知的事，以表示合作的诚意。你可以听完之后，再作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