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不以为意，将一碗粟米饭放在她面前，又拨了给阿瑕，大白猫灵巧跃上桌，低吃起来，倒也不嫌弃。

郑大兄倒是会说话些，闻言忙：“看你说的，亲妹妹回来住，我们哪里还能要房钱，快来吧！”

“芦娘，咱们家小，如今你大嫂刚生你大侄，恐怕无法再腾地方给你们住……”

郑家兄弟与小郑对坐，大家大瞪小，甚是无趣。

谢安：“安禄山是悍将，是猛将，是杀人如麻的天无敌，却不是民如的儒将。一个心残忍的人，起兵造反，好不容易杀安，以为可以掌握天，活捉帝王，谁知天跑了，扔给他一座混的安城，若你是安禄山，你会作何想法？”

小郑心灰意冷，已经不想住了，谢安却抢先一步：“那就有劳两位兄了，且容我们借住几日就好，等安局势稳定来，我们会另谋路，这几日的房钱也不会少了你们的。”

“大兄，我们只要一间屋栖便可，不要多的。”

“叛军城，必要抢掠一通，之后朝廷可能会把安城抢回来，但那都是贵人们的事，百姓想要保命尚且困难，这周围都是贫民，一时半会不至于有杀之祸，不过也不宜久留，今后作何打算，你恐怕要先想好。”谢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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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别重逢的惊讶和喜悦褪去，郑大兄看了看她们二人，脸上只剩为难。

小郑脸上的欣喜也被当一盆冷泼来，褪了大半。

谢安叹：“暴怒，等待安城和安人的，必是安禄山暴如雷的愤怒。”

？”

“谢，对不住，我真没想到家里是这样一个光景……”

“这……”郑大望向兄弟，“二郎媳妇尚未过门，倒是有间空屋……”

这些年在里，她没有额外开销，也无辈需要奉养，倒是攒不少钱财，一时经济无忧，但她知财不白，贸然拿更多的钱，在这里不安全。

郑大兄还待再辩，见她脸难看，这才解释：“小妹勿要生气，我这边的房也是多日未打扫了，而且就在灶房旁边，唯恐你们不满意。”

恐惧源于外面真真切切的混，在市井里厮混久了，他们近乎直觉知这场混将会带来什么。

小郑的心不断往沉，没有底。

虽是足了房钱和吃饭用度，但郑大郎给她们送来的饭菜也并不如何好，今日甚至连荤腥都未见，只有两碗米饭，和孤零零一盘菜，也就是煮白菜。

不知是不是吞过宝珠的缘故，自半年前起，阿瑕就多了些灵，仿佛知事态急，方才谢安教训那几个泼，它竟能在旁边安静待着，一路行来安安静静趴在她肩上，不曾作怪。

刚才门一番对峙，把兄妹几人久别重逢的喜悦冲散得所剩无几。

郑家家贫，小郑父母过世之后就剩她的两兄弟守着门，连成亲都需要妹妹寄来的俸禄，自然也无钱修缮门楣。

郑二顿时有了：“大兄，我这屋堆满杂，还未收拾来，你那明明还有一间空房的，怎的打起我的主意了！”

届时若是安城不去，地窖容几日也无妨，毕竟小郑家不在皇亲国戚聚集的坊市，暂时还算安全。

“就是那里！我家大门都还是原样呢！”

当听说皇帝老儿真跑了的消息，郑氏兄弟不由面面相觑，夹杂恐惧。

见小郑吓住，她又缓了吻：“我也未必就猜对了，说不定他们只抢里，一时半会顾不上外，我们还有时间想别的法。”

为了避开混尽快回家，两人不得不在街巷间穿梭，七弯八绕，小郑已经许多年没有，对这些路也有些陌生，好不容易看见熟悉的街景，不由喜望外。

“说什么傻话，此间也算安静，现在城中一片大，我们想要租个房都不好租的，更不必说住客栈了。”

小郑懵懂摇，她一个小小后女官，如何能揣测叛军首脑的心思？

小郑惶惶不安，哪里知如何

“叛军一来，此间只怕会成修罗地狱。”谢安一句话就打破她的幻想。

小郑很吃惊：“为何？”

听见妹妹回来，两兄弟都迎来，又惊又喜，拉着小郑问问短。

小郑心疲倦，寻了个借，就与谢安钻郑家安排的小屋，她们还得亲手打扫，颇费一番工夫，待两人一猫重新能坐来说悄悄话时，已经天黑了。

他让妻儿都来见了二人，又让妻赶准备饭菜，谢安也说话算话，拿一些银钱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