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王亭师父轻蔑的语气言犹在耳，谢安自知资质不足，也从未奢望过自己真能凭借这颗宝珠修个什么结果，只希望这凡人之躯能在气力和脚程上更一些，她的计划也就更接近成功一些。

阿瑕不知在何吃饱喝足，优哉游哉晃回来，趴在炕上眯着昏昏睡，谢安一直惦记着那颗宝珠，此时夜幕降临，四无人，她也终于敢将其找来。

走数十步远，谢安面不显，心却越发往沉。

自然是不正常。

谢安本不在意对方抢功，因为她本也没打算在钟人脸，但还是谢过程元振的好意。

谢安嘱咐：“此事自然有上面的理，你也切莫四声张。”

他中的翁，正是皇帝边最得力的官力士，由于份超然，连太都要唤其为“二兄”，人就以翁称之，以示尊敬。

如果真到了这个地步，太极与大明这数量众多的女太监自然不可能都带走，能随驾的只有皇妃太，所以女宦的份例自然可以削减，所以那些最后没能被带走的低位嫔妃反倒多得一些补偿，毕竟她们怎么说也是皇帝的女人，被放弃已经够可怜了，多天必然因此心生怜悯。

难皇帝准备放弃安，移驾迁都？

“是。”程元振倒是知无不言，“说来也怪，钟人这个月的份例明明已经给过了，昨日翁忽然遣人过来，说是奉帝命给后各妃位以的贵人们发放赏赐，最后这跑的差事便是我了，但往常可没有这样的例外……”

她原本为了当差，就不规律，如今则吃得更少，有时候喝几碗就能过一天，谢安知这是宝珠带来的效果，夜里直接抱着宝珠冥想睡。

两人寒暄几句，匆匆话别。

“记得，她说她会的样不多，怕钟人怪罪，便寻我帮忙一二。”

两者一结合——

“难是天气冷了，陛大发善心？可今年也没比往年更冷，前方还打仗呢……”

程元振忙：“我自是晓得，也就在面前絮叨两句，时辰不早了，还有差事在，我还是不耽误你了！”

谢安虽隐隐知这宝珠能带来妙，但如何用才好，却全然不晓，她也不像王亭有一位神仙老师能指迷津，只能凭着本能胡摸索，死当活医。

就因往年没有，这才显得分外古怪。

虽然这都只是谢安的猜测，但她越来越笃定这份猜测。

宝珠在谢安手里，逐渐不再冰冷，光芒也越来越黯淡，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谢安一日日轻力大。

程元振还在奇怪揣度。

如此日复一日。

在山池阁帮刘官整理完大半书籍，待谢安回到屋，天已经快黑了。

先是女的份例被削减，然后是低位嫔妃反而得了额外赏赐。

“昨日我奉命去送东西，正好看见她将绒献上去，在钟人面前表功，只字不提你。钟人对那些绒大为赞赏，她便说是为了钟人特意学的，钟人还赏了她。这样的人，往后还是留心一二为好。”

“谢，上回钟人边的大女找你帮忙扎绒，你可还记得？”

谢安没想着随驾逃命，她只想知如果皇帝真要逃，会选择在哪一天逃。

从前这些人就扔在后里，一年到也见不到天几回，更不必说承，如今倒好，前线打了败仗，局势不容乐观，皇帝反倒想起给她们加份例了，这正常么？

半年时间，眨即过。

而那一天，就是她的机会。

甭看这位皇帝陛盛杨贵妃，可也没耽误他后一年年地新人，别说前几年的钟人，就是现在满后所有嫔妃聚在一起，皇帝也不一定能认得半数。

“你去给钟人送东西，是奉帝命吗？”

宝珠手依旧冰冷，但似乎没有昨天那样冰了，又或者她的承受能力增了一些，握着宝珠的时间也更久一些。

前者是有人在刻意收拢银钱，以备不时之需，贵人们的不能克扣，那自然只能从底层人上盘剥；至于后者，说不定是天忽然善心发作，想起自己这些女人了。

她的份接不到前线战报，战况却无时无刻不在影响苑的方方面面。

程元振，上前两步，忽然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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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池阁的刘官找我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