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在对谁说，但后就会自动跟上剩的人，邱千没有阻他去路的必要，于是侧过了半边肩膀。

邱千不动声地移开了目光，他会注意到那个地方是因为他有耳，小时候迷信给他扎的，一直到上小学他都有乖乖着银质的耳钉或者耳环，懂事后才自己摘了，但耳已经没不上了，只能等两边碎发了遮住大半，平时不注意也压看不到。

贺南君那沉默了一会儿，居然笑了，他边笑边说着，声音有些渗人：“你偷拍了他这么多张？”

他们在中间互相看到过对方几次，神对上其实很自然，视线不远不近，互相的面孔也都能看得很清楚。

直到某一天，可能天公不作，两突然都了雨，似乎要把他俩搅和到一块儿去。

邱千搓着手指尖，他是真的怕麻烦的，还在犹豫要不要去看一。

厕所里传来了一阵拖拽的声音，偷拍的男生似乎被堵住了嘴，贺南君冷冷地命令：“把他的胳膊给我拉直了。”

其他人全都退到了一边去，贺南君却没有松手，他一力都没放，脚上甚至还往压了压，底的男生惨叫起来，可惜被堵着嘴，只能“呜呜呜”地泪。

“哭什么哭？”不是熟悉的声音，听着态度也不怎么好，“你偷拍人家照片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这一天？”

“你这脚要是踩上去，他胳膊就断了。”邱千平静，他扫了一圈众人，又说，“不想我找老师来的话，就放开他。”

邱千洗手的动作顿了顿，因为“”这一声实在是太过如雷贯耳了，就跟红豆一样，邱千的小名也一样是不能碰的雷区，这与别人给贺南君取绰号不一样，这个名字是邱千家里的母亲和从小叫到大的，他妈这声“”喊得有多习惯呢，就是中来开家会，老远看到他都会直接不顾场合激动瞎喊的程度，以至于从那年一到整个学校都知了，新生里的年级第一，有一个叫邱千的男生，小名，连一块儿就是秋千。

整个厕所里面到都是“”来“”去，那帮人似乎私底全都习惯这么叫他，喊得一都不尴尬勉，直到有人叫了一声“贺南君”。

邱千关上了龙，他扯肩上的包，用力摔开了厕所半掩着的门，里的人一齐回看过来，贺南君站在最醒目的位置，他本就人，一手扯着地上男生的后脑勺，一只脚已经踩在了那人的胳膊上。

邱千叹了气，似乎是觉得有些麻烦，他盯着贺南君，微微皱着眉，突然张了张嘴，叫了一声“红豆。”

贺南君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突然：“走了。”

贺南君似乎跟平时不太一样，声音里听不笑意，他问：“你拍了多少张。”

带的似乎有些怵他，偷偷看了几贺南君，才嘴：“没什么。”

哭着的人噎噎报了个数，音量太低了，邱千并没有听到。

，他们虽然还是在一个班，但贺南君突然半途中转了艺考，除了主课三门，两人自此连卷面成绩都很少被放在一起比较。

众人：“……”

“变态，拍女生就算了还拍男生，看看你都拍了谁。”

二半学期，班里总有那么一小撮人，几乎是惹是生非的代名词，邱千见过他们在走廊里或者校园场上堵人，偶尔贺南君居然也在里面，他永远不会是亲自动手的那个，只是事不关己地站在旁边看着，偶尔与旁人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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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千面无表地重复了一遍：“红豆。”他跟喊狗似的，“把你的脚拿开。”

之后，跟着贺南君的那帮人似乎终于收敛了一些，邱千当然也不会主动去找对方的麻烦，虽然并没有发生类似“打击报复”的事件，但显然要让他们彻底老实安分来也是不可能的。

贺南君：“……”

贺南君没有叫停，直到邱千走过来，他问了一句：“你们在什么？”

临近期末的那几天，邱千帮着老师整理完卷，他拿了块皂，去厕所洗手上沾到的油墨，洗到一半就听见左边的男厕所里面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哭声。

他们从来都不是很熟，自始至终都互相保持着井不犯河的态度。

邱千面无表地看着他们一拨人，他与贺南君不一样，五官像是永远都没什么温度，东方人标志的细睫，像一片漆黑的鸦羽。

邱千才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哭着的人好像要抢什么东西，显然没能抢到，前的声音还在吵吵嚷嚷着：“你拍了谁？？你拍他那么多张什么？还有换衣服的照片，你是同恋吧，连人家都拍？”

两人错而过时，从邱千的角度正好能看到贺南君的耳垂，那里净净的，并没有什么七八糟的。

旁边有人犹豫：“你直接动手不太好吧……这样会被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