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 像是打翻了醋坛，酸得厉害

天彻底暗来, 小雨还在淅淅沥沥地着，拍打在窗上发轻微脆响。

“臣昕。”

电话接起，那传来熟悉的嗓音, 迟来一天回过来的电话, 让许臣昕了眉心, 喊了一声哥，随后就陷沉默。

两人心知肚明这通电话事关什么, 都没有贸然开。

最终还是许臣章率先打破寂静, 只不过没有先步正题，而是：“你那个姓李的朋友已经到了军区报到。”

闻言, 许臣昕心里猛地一，暗骂了一声老狐狸，当初就不应该让他帮忙, 现在就来讨债了，沉片刻，还是开了，“我不会去。”

简单的四个字砸来，气氛愈发张。

但最难的分说来，后面的话相较而言也就简单多了，“让你的人回去吧。”

说到这儿，许臣昕想起周五那天来到他办公室的那名特殊病人，准确来说是许臣章的说客。

一位年纪轻轻的团，也是许臣章之前在西南军区任职时的警卫员。

齿伶俐, 能说会，是个人才。

“不着急，你再好好想想。”

许臣章看着桌上还没理完的文件，指尖有一没一地在座椅扶手上轻, 语气没有一丝着急和慌。

“……”

许臣昕敛眸，里面的绪晦涩难辨。

军区不缺外科医生，但是缺优秀的外科医生，关键时候能和阎王爷抢人，是定海神针的存在，除此之外，他姓许，光是这个姓氏，就能帮许臣章，帮许家维系不少人脉。

当然，去到那儿待上几年，对他的履历和以后升也是锦上添，只有好没有坏。

里面的利害关系就算他们都没有挑到明面上来说，但是彼此都对此心知肚明。

可也正是因为对彼此太过了解，所以许臣章知他不会同意，这才会派人千里迢迢来劝说，把机会摆在他前，他选择。

如果提前三个月，他或许会答应这双赢的机会，但他现在心里有了牵挂，一切都变得大不相同了。

边境那么远，他怎么能放心让她一个人留在家里？

至于跟着他一起去，他舍不得，舍不得她跟着他一起去吃苦，那地方偏远落后，资匮乏，紫外线，还有各蛇虫鼠蚁，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滴滴的她？

人都是自私的，他也不例外。

他喜上了这几天和她相的时光，上了这蚀骨的甜，他不会为了迟早有一天都会达到的成就，放弃现在唾手可得的好生活，更不会让她刚新婚就独守空房。

见许臣昕许久没说话，许臣章轻笑两声，转移话题：“婚期确定了提前说一声，我让你嫂过去喝喜酒。”

说起家常，两人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许臣昕站在原地片刻，想了想，又打了个电话给京市家里，再三确定刘素瑛到达省城的日期和时间，然后又去储藏间整列了一明天要带走的东西，这才去洗漱，准备早睡，第二天还要早起去医院开去乡的介绍信。

可是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腔里一团火，不禁将脸埋她之前躺过的被里，角轻轻上扬。

另一边，许臣章放电话，偏看向窗外黑墨般的夜。

他知他这个弟弟重，但没想到已经到了不知轻重缓急的地步，娶媳妇儿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异地生活几年也不会影响什么，该怎么过日就怎么过日。

男人就应该以事业为重，而不是耽于儿女。

想到这儿，许臣章收回视线，莫名看向办公桌最面的屉，里面是一份调职申请，从西北军区调到东军区。

他要是没记错，那个人现在就在沪市科研所，至今未婚。

“呵。”许臣章嗤笑一声，收起桌上的文件，上军帽，起门。

外面的警卫员见他来，立刻行礼，然后跟在他后，开车送人回家。

天已晚，黄沙路上见不到一亮光，直到回到家属院，依旧看不到一盏灯，更没有一个人等他。

这个时候车前灯就显得格外刺。

许臣章开门屋，没有开灯，循着记忆上楼拿了换洗衣，又楼洗漱，等到忙完，路过客厅的时候，这才发现角落里蜷缩着一团小影。

他脚步一顿，意识地靠近，夜她裹着毯，睡得正香，只不过不知是不是太冷了的缘故，整个人直往毯里缩。

许臣章居临看了一会儿，然后鬼使神差地伸手将人连带着毯抱怀里，往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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