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她才开：“我和六皇女非亲非故，为何要救她？”

“这是我名的一铁矿，在青州。年产铁十万斤。云掌司若肯手相救，这铁矿，便是你的。”

那双凤眸里没有什么绪，看不她在想什么。

荣安君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周安连忙跪，“老知罪，请君上莫气。”

“荣安君，坐。”

今日一见，比他想象的要朴素得多——没有金碧辉煌，没有雕梁画栋，只有几把黑漆椅，一张案，案上堆着厚厚的卷宗。

“荣安君好大的手笔。”她笑着说，“可我听说，荣安君名不止这一矿产。还有一铜矿，在宣州，储量比这铁矿还大。”

车从门驶，一路往玄镜司去。

荣安君面不变，扶着周安的手，一步一步踏上台阶。

玄镜司的石门缓缓打开。

周安气得脸都绿了，正要发作，车帘掀开了。

守门的青衣弟斜了他一，语气不卑不亢：“便是陛亲临，也得通传。还请荣安君稍等。”

他从袖中取一张契书，放在案上，推到云潇潇面前。

她没有起，也没有行礼，只是抬了抬，示意荣安君坐。

青衣弟了，转去了。

后来云潇潇上任，全换成了玄镜司弟。

云潇潇端起茶盏抿了一，语气淡淡的：“六皇女的，太医院都治不好，玄镜司未必有办法。”

秋风过来，带着几分凉意。

玄镜司的正堂，他从未来过。

荣安君靠在车上，闭着，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他知她会这么说，来之前就想好了。

荣安君转过，看着他：“你跟了我四十年，还是这般不知轻重。”

“云掌司，我今日来，是为孙女求药。”荣安君开门见山，没有绕弯。

云潇潇放茶盏，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荣安君看着她，目光幽。

——

车在玄镜司门停，周安上前，直腰板，声音洪亮：“荣安君亲临，还不赶让云掌司来见驾？”

荣安君拢了拢衣襟，望着玄镜司那扇闭的大门，目光幽。

荣安君在她对面坐，周安退到门外守着。

荣安君探来，看了那青衣弟一，没有发火，只是淡淡：“那就劳烦通传一声。”

屋里安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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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镜司的大门，原先是朝廷的人守着。

周安急了：“君上，您这太抬举她了。”

“太医院没有灵药。”荣安君的声音沉了几分，“可玄镜司有。”

这座门，他从未踏过。

路。”

荣安君摆了摆手，没有罚他，只说了句“备车”。

不是为了面，是为了孙女的。

青衣弟走来，朝荣安君行礼：“掌司有请。”

今日，他来了。

如今的玄镜司，还真是铁桶一个，任何人休想得到里面的半消息。

墙上挂着一幅舆图，画的是夜宸的山川河，墨迹有些褪，像是挂了很多年。

云潇潇拿起契书，扫了一，放。

云潇潇坐在案后，手里着一卷书。

周安扶着荣安君了车，站在台阶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