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愿，他要真正执掌裴家，主宰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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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还没完。

他闭着，指尖抚过锁骨上一咬痕。

裴家后院，就是个大戏台。

他当时……回了句什么？

裴明远指尖一顿：“什么岔？”

底是他嫡亲的妹妹，裴明姝，今年十八。

他母亲裴玉清，年过四十，心不减。府里正经娶门的，有正夫一位（已亡），侧夫两位。

再往，还有两个庶妹，三个庶弟。

昨夜，肯定是酒喝多了，才会说那些话。

阿父躺在床上，握着他的手，气若游丝：“远儿……护好你妹妹……别学娘……别把心，给薄幸人。”

尤其是腰，像被拆过一遍，又草草拼回去。

至于没名分的小侍，那就数不清了。隔三差五，裴家后院就添新人。

于任偷瞧他一痕迹，脸红了红，低退去。

大裴明兰，生父是早些年得的一个小侍，有心思，总想在裴家产业里分一杯羹。明里暗里，没少给裴明远使绊。

窗外鸟叫得聒噪。

他走到妆台前，铜镜里映一张倦容。桃泛着淡青，倒还红——

混着她上特有的冷香。

他上面有两个庶。

二裴明慧，生父是侧夫之一，圆，惯会讨好裴玉清。手里着两间铺，打理得还行，野心也不小。

他阿父，是裴玉清明媒正娶的正夫，书香门第，温。当年嫁来时，也盼着举案齐眉。可没多久，裴玉清就纳了侧夫，一个接一个。

裴明远笑了：“知了。”

果真没息。

裴明远“嗯”了一声，没动。

阿父生了他之后，又生了他嫡亲的妹妹，裴明姝。

说完，就闭了。

——

裴明远躺了会儿，慢慢爬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

孔雀绿的袍，皱堆在地上。墨发披散，碧玉冠不止哪去了。

“西街三间铺，被三小低价转手了。”

以裴玉清的风，往后估计还会有不少弟弟妹妹生。这个家，只会越来越闹，也越来越……令他窒息。

脖颈、锁骨……往，全是痕迹。

生完明姝，阿父就垮了。一半是生产伤了，一半是心里郁结。

可能等某个妹妹，能真正执掌裴家的时候，他就要被母亲丢某个女人的后院——

啧。

他动了动，浑酸疼。

浴桶里气蒸腾，裴明远把自己埋去。

看着妻主不断抬新人府，看着自己容颜渐老，看着后院争风吃醋的戏码日日上演。

被裴玉清惯坏了，也随了裴玉清，纵蠢笨，吃喝嫖赌样样通。

“公，”于任低声报，“三小那边……又岔了。”

于任轻手轻脚推门来：“公，备好了。”

昨夜她伏在这儿，着气说：“明远，你腰真。”

——

好像是：“主上喜就好。”

裴明远是嫡。

裴明远记得，阿父去世那年，他才十岁。

洗完澡，他换了月白常服，墨发松松束起，用碧玉簪固定。

温漫过腰际，舒服得他轻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