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车轻轻一顿。

顾临渊没应，只是睫颤了颤。

她招惹他，无非是，他是云翩翩求而不得的男人。

凝神香的效力很快，加上车规律的颠簸，以及他这三日几乎未眠的疲惫。

他发现自己正侧卧在榻上，而云潇潇……竟从后搂着他。

完香，他便往后靠了靠，闭上。

“你们坐后面那辆。”云潇潇摆了摆手。

二人对视一，恭敬应：“是。”

车动，车缓缓驶别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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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结了，极轻地，试探着唤了声：“殿……到了。”

鎏金车厢，沉香木，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

可此刻，看着他脆弱的睡颜。

温，甚至有些。

心里那残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念想……又悄悄冒了。

车辕上，墨影一寻常夫装束，易容后的脸平平无奇。

外面传来墨影压低的声音：“殿，顾府到了。”

小几上置着青玉碟，盛着新蒸的芙蓉糕，一壶温着的云雾茶。

中间竟摆了一张榻，铺着雪狐毯。

她伸手，指尖悬在他脸颊上方，顿了顿，终究还是轻轻落了去。

顾临渊浑一僵，呼瞬间凝滞。

云潇潇先上了车，贴伺候的绛雪与黛柚，正跟上。

在这一刹，像被光照透的晨雾，“散”得无声无息。

她顺着他的颧骨，慢慢抚到颌。

——

“凝神香，待会车里上，睡一会儿。”

可他在睡梦中，眉宇间还凝着一丝化不开的郁。

微凉，肤细腻，像上好的冷玉。

云潇潇蹙了蹙眉，手指却没收回来，反而顺着他的颌，到了脖颈。

云潇潇看着看着，心底某，忽然了一。

见云潇潇与顾临渊都上了车，他默默挥鞭。

只要云翩翩想要的，她都会一一夺走。

动作很轻，怕吵醒他。也怕……惊醒，自己心里那不该有的绪。

这般清冷致的相。

顾临微微蹙眉，很轻地“嗯”了一声。

一只手从他外袍探，掌心贴着他腰侧的肌肤。

顾临渊在小榻另一端坐，与云潇潇之间隔着一臂距离。

烦人。

顾临渊睫羽颤了颤，缓缓睁开，视线还有些朦胧。

鼻梁，形薄而分明，颌线条净利落。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的呼便渐渐沉了来。

云潇潇挪近了些，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昨夜没睡吗？”

睫低垂，在投浅浅的影，微微抿着，依旧没什么血。

车很宽敞。

睡着了。

前世记忆复苏后，她对顾临渊的，确实淡了许多。

——

那些年少的悸动……都被冲淡了。

车一时安静。

车忽然碾过一块石，颠簸了一。

他没看她，从袖中取凝神香上。

那抹淡青，在冷白肤上格外明显。

顾临渊的，往她这边歪了歪，脑袋轻轻靠上了她的肩。

云潇潇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松开手，转从枕边摸一个小瓷瓶，他手里。

几日的委屈、酸涩、辗转难眠的郁结……

仔细看，他确实憔悴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