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裴湛宁有话要对她说。

“你这次回来除了陪爷爷，职业发展上有什么规划？”车开去几十米，他随意问，“这几年，你想发展的品类是彩宝还是玉石？”

裴湛宁开，明徽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幸好幸好，这个话题很正常，是哥哥在关心妹妹的职业发展。

哥哥一直很关心她的事业发展、职业前途。她在考时舍弃了综合排名更好的大学，以分录取到北城地质大学王牌专业——珠宝设计，这一决策，也是裴湛宁带着她的。

他信，她既然想成为一名珠宝设计师，就要往珠宝届资源更多、人脉更的地方去。

她从大一起始，就开始学着串晶手链、晶发夹练摊儿、周转全国各地、逛珠宝批发市场，这些都是裴湛宁鼓舞她的。

他熟读《选集》，便也把“实践论”常挂在嘴边，劝她走去，不纸上谈兵，不闭门造车。

有时她遇见一块品质上乘的和田玉籽料、有时是一粒无烧蓝宝石，她对这些原料很心动，看见它们时就预设好了成品，快地掏钱购买。

装石的袋鼓了，装钱包的袋却瘪了，她在电话里找裴湛宁哭诉，张兮兮地说“哥，怎么办，我一件作品都没卖去，就买回来n多石了”

裴湛宁淡定地给她打钱，并安她：

“珠宝生意就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你就慢慢等着吧，别心急。”

“我们嫣嫣可是要大生意的人。”

他就是有这一看透事务本质的能力。

大四毕业那年，她的毕设作品——一件鸢尾蓝宝石针，在学院举办的拍卖会中以价卖，而她也在业小有名气后，她才知，哥哥是多么地瞻远瞩。

他不要她成为只会空谈珠宝前沿和理论、只钻在论文堆里的家伙，他要她走去，真正地见珠宝，见市场，见人类。

“商业珠宝方向的话，我想往玉石类发展。”明徽说。

和哥哥聊到事业，她谈很。因为她知哥哥听得懂，还能给她极好的建议。

“这几年翡翠市场有潜力，我的优势是力好、设计好。所以我想挖掘好料、设计好产品卖去。汐京周边的城市如城、平城，玉石商业很发达，待在这儿几年，足够我把渠跑通，把产业坐起来。。”

“至于艺术珠宝方向，就还彩宝，彩宝可发挥的空间大。”

谈起专业，明徽如数家珍。

待在汐京陪爷爷这几年吃透翡翠行业，也是她早就规划好的。

“不错，”裴湛宁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欣赏，他单手打着方向盘，嗓音徐徐如雨珠从梧桐叶上滴落。

“你要跑翡翠市场，我建议你先从平城跑起。”

“嗯，平城比起城有何？”明徽微微侧着脑袋，听得认真。

“是人不一样。据我所知，这几年城货集中，但从业者多是当地人，不愁吃穿，周转压力小，所以不给到心动价格不会轻易买卖，他们非要榨石料的最后一份价值，很磨人。

平城的原料商多为外地人，漂泊在外，衣住行成本，手里的货急需变成钱以维持生活开支，只要玉商给的价格八九不离十，他们就会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