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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算只能再活两个月，对秋满来说也足够了。

像是在她赶说临终遗言，别耽误他办正事。

之后几个月，再没现新的地蛇。

这一片统共就这么三座宅，饲蛊人独一人住在这边，除了常过来送饭的柳闲，平时没别的人会主动跑来这鬼地方。

五十两银，够他半个月。

第二天，地蛇和县令大人就被人捆起来扔他的小酒楼，当晚，上面来人把县令和地蛇一并抓走，没几天，临安便来了个新县令。

于是这天，当他送饭上门却发现来开门的是个陌生姑娘时，第一时间先是后退两步环视一周，确定自己没走错地方，震惊抬，和门那位陌生姑娘面面相觑。

饲蛊人难得发了次善心，原想等几个月后她死了再取蛊，未曾想，她居然主动提要合他取蛊。

“你在想怎么把扶尸蛊来？”秋满想通后，主动释放善意，真诚，“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合的吗？”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死之前能帮到你也算了件好事。”秋满很看得开，不好意思，“不过我两天没吃饭了，你可以先让我吃顿饭吗？”

一时不慎，导致他几年的成果近乎毁于一旦，倒不是不能立即将蛊取来，只是取来后她的毒便难以压制，活不过三天。

饲蛊人住在偏僻的桃巷巷尾，隔是一座空的大宅，据说早年闹过鬼，附近的人都不太敢靠近。

饲蛊人冰冷的脸上难得一丝温和，他甚至将此生少得可怜的宽容也一并施舍给她。

饲蛊人对将死之人从不吝啬，因此秋满很快便得到一顿丰盛的大餐。

“还有什么想要的，今晚之前告诉我，我会尽量完成你的心愿。”

饲蛊人没说话，睫半抬，若有所思地瞧着她。

柳闲苦笑着说，不是他不想接这桩生意，实在是无能为力。

“哎，姑娘，你慢吃，慢吃，别噎着了，不够我

柳闲是三年前认识的饲蛊人，彼时他刚开没多久的小酒楼被当地的地蛇盯上，一个月被砸了好几次，临安县令和地蛇相互勾结，没人敢他这事。

这饭一送就是三年多，柳闲从未在饲蛊人的宅里瞧见第二个人。

她这般善良贴，饲蛊人没理由拒绝送上门的好。

她至少有百毒药，毒素累积太久，一朝爆发便会令她假死状态，昨晚扶尸蛊没分辨来她真死假死，最后偷懒选了离得最近的她。

他没有告知她真相的打算，她又没问，至于过几日她将死时会不会发现，那已经不重要了。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可以。”

秋满：“……”

就在他准备关店的前一天，饲蛊人恰好路过，在他店里吃了顿饭，然后问他愿不愿意送饭，一日三餐，准时准送去桃巷巷尾，一个月五十两银。

秋满很瘦，上的少得可怜，一看就知平时没少被人磋磨，虚弱的被毒药腌了味，每时每刻都散发着的药香，熏得那双睛雾蒙蒙的，她的泪可能都是苦的。

柳闲心知这些事多半是那位神秘的饲蛊人的，因此每日送饭这活他亲自包揽了来，不敢假手于人。

也没办法。

漂亮男人门后走向放檀木盒的那面墙，闻言动作一顿，转看她，语气古怪：“你要合我取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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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是另一座大宅，宅主人前些年犯了事，被满门抄斩，血了满地，连了几场暴雨也没洗净。

但她没多想，只是了：“行，我先想想，晚上再告诉你——我现在就能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