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卓靠酒类起家，陈娆从小就混迹在酒厂，十二岁那年更是不小心把父母拿回来的基酒当成饮料喝了一大，然后回房倒昏睡一整天，醒来后就看见床边慌张地围着五个人。

她爸妈哥都在，还有一个家医生。

几人围着她问东问西，又打滴又喂药，可事实上，陈娆连疼都没有，酒量从小就初现天赋。

虽然六杯都是烈酒，但也不至于上这么快吧。

她抓起周序的发，往后一扯，迫对方仰，这动作来的突然，男人睁大眶，猝不及防地闷哼一声。

“呃嗯……”

沙哑、低沉、也很。

像故意这么叫的。

“装货。”阿轩暗自咬牙。

“酒量这么差，之前没喝过？”陈娆一边询问，一边观察着他有没有酒过的症状。

他浑绷的很，膛起伏的弧度加重，结不断动，重复着吞咽的举动，似乎在极力压抑，脖颈也隐隐泛红。

但没有起疹，也没有酒过的痕迹。

单纯酒量差。

“没有……”周序仰起，生生扯一抹讨好地笑。

比陈娆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卑微，也更苦涩。

“您刚才说过的，这六杯喝完，您就考虑一。”他哑声说。

陈娆松开手，似才想起这回事，“是，你也记得，我说的是考虑一。”

听女人话中义，周序角一僵，泛红的脸有瞬间发白。

“您的意思是？”他声音发颤，还抱着一丝希望。

“你也知，考虑需要时间。”陈娆抬手拍了拍男人的脸颊，发清脆的啪啪两声，随后站起，慢条斯理开。

“回去等消息吧。”

一句话，犹如闷敲在人中，瞬间天旋地转。

这和耍人无异。

耍就耍了。

陈娆从来没说过，她是什么好人。

一直在旁边偷听的阿轩一个舒坦地笑，他就知，陈总不会看上这么个瞎的白莲。

就在陈娆想离开时，忽然到阻碍，她低，发现是周序在扯自己的脚。

嗯？

“陈总……”

周序不想放弃这个最后的机会，混中，又倏然想起赵哥说过的话。

玩的脏，能拿到的钱更多。

男人仰起，豁去一般，急切：“陈总，我什么都可以，什么脏的都能可以玩，求您了……”

陈娆看向自己被攥住的脚，周序攥的很，犹如溺之人攀住最后一块浮木，死死不肯松手。

灯光晃在他氤氲雾的底，那双睛又瞬间无比鲜活，多真意切似的，可惜只是喝酒呛的泪。

陈娆角笑意更甚。

她说过什么来着。

在他撑不去时，总会想到那时他错失的捷径。

那时，抛的橄榄枝，自然会被当成救命稻草般握住。

拦住旁动手的阿轩，陈娆俯握住周序苍白的手腕，垂散的发过男人脸颊。

“我没说不答应，我不是说了，我需要时间考虑。”几秒后，她蹙眉反驳，“而且谁告诉你我喜玩脏的？”

周序翕动，底最后一丝期望消散。

没人告诉他，是他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