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疏月看着观野那张面容骤然拉近，怔了一，心绪总算慢慢平静来。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了，简直不合常理。他偏开，还是用很恼怒的吻：“还不是怪你。”

“你脾气怎么这么坏？说你两句而已，大半夜你就直接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寝室。”说着说着，齐疏月鼻梁又有些发酸了，他飞快地眨了眨，压泪意，“我一个人，碰到危险怎么办。”

“不会有危险。”观野飞速回答，“也没有扔你……对不起。”

观野歉了。

他很郑重地说：“我怕你睡着了，所以去的时候没告诉你。对不起，不会有次了。”

齐疏月正要追问他大半夜门什么，是不是借，观野就很自觉地将左手上的东西拎上来：“去找这个了，晚上冷，你拿着应付。”

观野手上拎着的是那非常老式的、注式的袋。颜老土，散发着一不大好闻的塑胶味，但是是全新的，很和，甚至和得有手了。

在普遍用电袋的如今，都不知观野是怎么找到这玩意的。

观野又找了一层绒布，勉上才递给齐疏月，叮嘱他：“小心伤。”

齐疏月怔怔接过袋，夜间寒意好像真的被驱散了些，拿人手短，他也不好意思继续折腾观野了。睫上还挂着一淡淡雾气，很呆地说了声“哦”，抱着袋，重新缩回被窝里。

其实说冷，也确实没那么冷，鹅绒被轻而保，也就是暴在外面的脸颊被冷空气刺痛着，拿着袋贴在脸上，能受到一丝丝熨帖。

但齐疏月的确睡不着了。

他也很清楚，不是冷的，是末世即将到来的恐惧让他难寐。

就像人在寒冷时会本能地靠近火源，在朝不保夕的况，齐疏月也本能地想要靠近大的存在。他清楚观野能很轻易地扭断那些丧尸的脖，只要在他边，就是绝对安全的——

“观、观野。”

齐疏月小声喊他。

“怎么了？”

观野似乎没睡着，很快回应了他。

“还是冷。”齐疏月开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作，脸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泛红了，在观野回应之前，先语气很、小心翼翼地询问，“我、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啊？”

观野：“………”

观野：“……不方便。”

没同意，但也没有直接拒绝他。

齐疏月对于说服观野，还是很有经验和信心的。

借着台外映过来的月光和手机灯光，齐疏月抱着袋爬床，可怜兮兮地开：“不会的观野，我睡相很好的，占不了……只占你一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