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从帘隙里钻来，裹着梅的残香，却更多是将他上的药香送了过来。

她张望一番，发现来时和谢季同乘的那辆不见了，只剩一辆灰青车帷的车，瞧着朴素得多，车帘垂着，车辕上坐着个年轻车夫，正缩着脖在等。

微苦，清冽。

车帘落，外的天光被遮去大半。虞知宁在谢濯玉对面坐，尽量不碰到他的衣角。

车厢里暗沉沉的，那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优越的廓。

一丝一缕渗她的呼里。

额角方才磕碰的地方渐渐红了一小片，衬着苍白的肤，格外刺目。

“二弟醉了。”她面如常，语气平淡地转朝后的小厮吩咐，“去叫两个护卫来，扶二公上车。”

可一个常年服药的人，能有多少酒量？三杯？五杯？他今日何止喝了杯。

虞知宁看了一那辆车，又看了一被护卫搀扶着的谢濯玉。

不行。她不跟他有任何肢接。谁知他会不会从哪些细节里察觉什么不对劲。

谢濯玉靠在角落里，霜大氅皱成一团，铺了大半张座位。他闭着，睫微微垂着，在投一小片影。

是真醉了？虞知宁心里打了个突。

他正被小心翼翼地往车里，护卫一个力没掌握好，谢濯玉的磕在车上，“砰”的一声闷响，连旁边的车夫都皱了皱眉。

“谢大公，”旁边一个小厮上前解释，“谢四公走时用了一辆车，现只剩二公来时坐的这辆。”

似乎是察觉到虞知宁的迟疑，一旁的卢承逸歉意一笑：“这府邸是赏的别院，也没有备多余的车……”

“无碍，我与二公同乘一辆便是。”说罢又转向卢承逸。“今日多谢卢小公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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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人依旧一声不吭，神聚不上焦，像是真的醉得不浅。

公们都走了个七七八八，巷里只剩为数不多的几辆车。

护卫安置好谢濯玉，车辕。虞知宁不再多言，踩上脚踏，弯腰钻了车厢。

在青石镇那些日，她只想着给他熬药煮汤，也不知他酒量浅。

卢承逸连忙摆手：“谢大公客气，改日再聚。”

破绽。

虞知宁看着那张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说不清不明的烦躁。这样一个净得宛若玉石的人，怎么偏偏就是谢濯玉呢？

毕竟……他们可是曾经坦诚相待过的人。

虞知宁靠在车上，视线还是不由自主落在对面之人的脸上。

这是要同乘？虞知宁心里倏地有些忐忑。

小厮应是。不多时，两个力壮的护卫小跑过来，将人搀扶了起来。虞知宁跟在后了院门。

那郑谦见她拒绝，面看着有些不佳。

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这辆车比来时的那辆俭朴不少，也没有可供取的炭火。

眉骨邃，鼻梁直，薄微抿。

正思索着，又一辆车从门前经过，竟是那多次开讽刺的郑谦：“谢大公，要不来与我同坐，免得与那庶同乘，反正顺路？”

郑谦的车看着就宽大舒坦，但郑谦这人实在让她不太喜，于是本能拒绝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