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于的家在村东侧，门还有一条河，河边几块石板，有两个妇人蹲在那里洗东西。

于对顾兮介绍：“小麟家以前就在我家后面，两家菜园挨着一起，他妈人好，有时候看到我挑浇菜，还帮着我挑，那么瘦的一个人，却还想着我年纪大了。”

“小麟从小就孝顺，那么小小的一个人，还没桌，就知帮他妈喂，搬个板凳站着洗锅洗碗……”

说起这些的时候，于里怀念的神。

顾兮与她并排走着，听了很多关于他小时候的事，前仿佛现了一个懂事乖巧的小男孩，这是她从未见过的一面。

她印象中的白书麟是极为冷淡、不苟言笑的一个人，他好像没有对任何人别的绪，冷漠的当一个旁观者。

忍不住想，他母亲的死应该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影。

于是菜烧到一半跑去的，少年很懂事，一门就拿起扫把扫院，顾兮跟着于去厨房帮忙，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是帮忙添个柴，于家用的是农村的土灶。

顾兮看着灶里的火，“，小麟为什么那么偏心他堂哥呀？我看到他经常不给他饭吃。”

“真的？”于听到这话脸立怒了，“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心怎么还是这么黑呢，迟早遭报应。”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骂的太鲁了，气得忍不住：“那个老不死的，当初小麟他妈还活着的时候，就她欺负的最狠，那天小麟妈过来问我西红柿炒怎么，小麟在我家吃了说好吃，她就想着小麟那天过生日，她也学着给他吃，谁知回去当天晚上就河了，肚里还有个小的呢。”

“肯定是那老不死又骂了什么难听的话，小麟他爸一年到回不来一两次，那老不死的怕小麟妈跟人不清不楚的，就带着大孙赖在他们家，唉……”

说起这些于都跟着心疼，她儿儿媳妇走得早，她和老伴带着两个孙儿过，小麟妈还心疼她年纪大，经常忙完了自己的事就过来帮她活。

顾兮想到那人好像从来不过生日，白爷爷也从来不提，原来是这样。

生日当天母亲去隔学菜给自己吃，回来后母亲却带着未生的弟弟或妹妹河自尽，她该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这对幼小的白书麟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而这些痛苦还在延续，带着大伯的孩跟他一起去父亲边，他继续饱受欺凌。

这一瞬间，顾兮突然理解成年后的他为何那么恨白爷爷了，换她恐怕会更恨。

顾兮轻声问来，“那时候他多大？”

“八九岁吧。”于也记不清了，“那时候好像上三年级，放学回来后那孩就傻了，也不会哭，整整半年多都不会说话，唉，可怜哟。”

顾兮沉默了好久，白爷爷以前总说她可怜，从小就没了妈，父亲也不疼，所以对她百般呵护，是不是从她上看到了那个人的影。

只不过他没办法再回到过去弥补一切，只希望她会有人庇护。

可是这对白书麟来说，更是一次伤害吧。所以前世她也疑惑，明明勾引的技巧很拙劣，那人为何会上钩。

现在想想，是不是一开始他是存了报复的心思，只是现在无从考证。

顾兮原本是将这里当一场梦，但这会儿却有些无法释怀。

她想象不到，那个年幼的孩是怎么孤一人从黑暗中走来的？

少年扫完院后，又拿着桶去，来回拎好几趟将于家的缸装满。

中午于炒了五菜，她自己没怎么吃，一直给他们两个夹菜，顾兮吃的肚都撑了。

离开的时候，于送他们去了村，路上还碰到一位爷爷，顾兮跟着白书麟打了招呼。

两人往镇上走去，顾兮忍不住：“于只有一个人住吗？”

白书麟声音沉闷：“我小的时候，她儿儿媳妇为了救落的小儿没了，她老伴前几年也走了。”

见顾兮脸上难过的神，他又补充了一句，“她的两个孙一个考上了大学，一个上中，现在应该是在外面打工挣学费，以后会越来越好。”

“那你呢？”

对方一愣，扭过看了她一，顾兮平静与他对视，认真：“白书麟，我希望你也越来越好。”

她突然想起来，白书麟的左手手腕常年着表，有一次她看到摘手表的腕，上面好几疤痕，有有浅，只是那时候她并不在意这些陈年旧疤，看了一便挪开了视线，而对方也没有解释。

如今她回想起来，心莫名有些酸涩。

“白书麟，谁要是再欺负你，你就打回去，正面打不过就来的，没人保护你你就保护自己，没人你就加倍自己，我希望你越来越好。”

男生愣愣看着她，耳边的话语让他腔都跟着震动。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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