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没有多想，沉默了一会儿后：“我去看我母亲。”

说完也不男生，直接启动车，车晃当一声从坑上压过去，整个公车里的人都跟着一晃，有人气得骂骂咧咧。

他没吃过这些零，他平时零钱都不多，勉勉能吃个半饱，其余的钱是没有的，老太太说父亲的钱以后都是堂哥的。

男生手里还拎着一个白塑料袋，里面装着黄纸和纸币，拿着塑料袋的大手指节泛红，有的地方皴裂严重。

男生见她没再问，心里有些张，不知是不是自己哪里说的不好，犹豫片刻后主动问：“你……”

少年了，他张了张，有很多想问的话，但又不知怎么开？

顾兮摇了摇，“心不太好，随便转转，你去哪里？”

顾兮嗯了一声，转看向窗外，外面天灰蒙蒙的，车开在乡间路上，远是荒凉的田地和山脉。

顾兮知，自己这是又梦了。

“学校放假了吗？”

可能是之前经历过，这次能坦然接受了，她笑着主动打招呼，“你好。”

她从袋里拿几颗巧克力和两小鱼，递给他，“吃吧。”

男生被迫收回视线，他再次看过去，发现女人还在，对方也在看着他，四目相对，女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一了。”

白书麟想说不要，但又怕拂了她的好意，便拿了一颗糖说声谢谢。

男生再次扭看她，没说拒绝的话。

正要开，肚里就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男生脸一红，捂肚不说话了。

“嗯。”

最后只问了一句，“你去哪里？”

“你现在读几年级了？看着了不少。”

这次换顾兮愣住了，他还记得上次那个梦。

可能是看了少年中疑惑，顾兮主动开：“上次忘记介绍了，我叫顾兮。”

少年愣了愣，然后，“好久不见。”

顾兮意识摸了摸大衣袋，昨天她和方萍萍去超市买了不少零，准备带在路上吃，中午她车背台词，顺便抓了一把，但没吃几个。

陆续有几个人上来，走在最后面的男生给了币，哗啦响了几声，他面无表的抬扫了一圈，目光在顾兮脸上顿住，他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那我陪你一起吧。”

她坐在后面靠窗位置，周围没几个人，气温有些低，顾兮意识裹了衣服，看到上的黑大衣，忍不住一愣，这是她白天穿的，了酒店房间后她直接继续背台词了，还没来得及脱掉。

其实他觉得，老太太是不喜他父亲，所以才会这么偏心，但那个男人不知，只会觉得他不尊重辈。

白书麟压腔里的剧烈动，努力用平静的神朝女人走过去，然后在她旁边坐，他扭看了一，记忆中有些模糊的面庞逐渐清晰起来，她和记忆里的样没什么区别，但他却大了很多。

黑的糖果即化，尖的苦味弥散开后是淡淡的甜，很独特的味，他从来没吃过这糖。

顾兮转过看他，上次林阿姨说过，他母亲是死在冬天。目光一转，她这会儿才发现男生棉袄里穿着的是蓝校服，脚一双黑的帆布鞋，这个时候穿帆布鞋应该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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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疑惑着，车停在一路边的公站台旁边，站台很简陋，只立着一张木牌。

她不喜他母亲，连带着也讨厌自己。

己坐在一辆破旧的公车里。

司机语气不太好的呵斥：“赶坐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