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一没变，倒是妾老了。”

便是皇后娘娘了。”言轻灵抬起了，与绍四目相。

一个女人过得好不好，看眉就知了，反倒是绍那一双睛里还清澈得很，甚至带有一少女特有的灵动。虽然因为还在丧期，她整个人穿着素白，上也没有任何坠饰，可她那一份貌丝毫不受影响，与十年前差异不大，只是多了一抹成为妇人后的妩媚。

三年来饱受对女儿的思念之苦，让言轻灵完全脱了型，她两鬓都有些斑白了，看起来比应有的年龄还要多十年的光景。也难怪蔺贤死前几乎都不曾召见过她，而她也不想争了，一味躲在自己的寝殿，给早夭的小公主抄血经。

“请娘娘准妾带发修行，为先帝祈福。”言轻灵心中对蔺贤没有任何了，这一切都只是借，她只是想离开这座由四面墙组成的樊笼。

言轻灵很瘦，瘦得骨如柴，如同当年被囚禁的秦无双一般。她那一双灵动的睛都凹去了，窝四周也都是的刻痕，绍可以从那一双眸里看她绵的忧伤，在那一瞬间，她放了，这些年她过得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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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如今来求娘娘，是求娘娘给妾一份自由。”言轻灵突然跪地，绍连忙起，伸手要扶她，可是她却持将磕到了地面上。

妹俩相见，恍若隔世。

言轻灵的脚步一顿，可是没有转过来，她快步地往前走，在走东之时，她已是泪满面、泣不成声。

新帝即位，后中位分低又无的旧妃嫔，会被送到皇觉寺去为先帝祈福。言轻灵位居嫔位，又曾经有诞公主的功劳，不在带发修行的行列，她是可以留在中，一辈以太嫔份荣养到生命的最后一刻的。

言轻灵不想在中多待片刻，在先帝陵寝后便跟着大批低阶妃一同动前往皇觉寺，在她离去那一天，绍派人送了一些盘缠给她打生活，未料她却拒绝了。骄傲了一辈的天之骄女，在跌落凡尘之后，也想保有自己的那一分面。

可她不想在这座中多待了，当真的在中，她才悟到这中的日有多难捱。

绍望着言轻灵，看到了她眸里的忧伤，沉默半晌后，她才：“准了。”这主，她还能。

“就让妾，为早夭的玉濂公主祈福吧。娘娘如今也是母亲，应当也了解为母亲的心。”

以前抄血经没有诚心只是为了争，如今抄血经，字字都是血泪。

“妾谢过娘娘。”言轻灵欣喜不已，地朝绍磕了，接着她也没多留，左右两妹真的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太嫔这是何苦？留在中，太爷和本会尽荣养太嫔的责任。如若太嫔是怕本会因旧怨而刁难太嫔，您尽可放心，十年前的旧怨，就让它过去吧。”只有上位者，才可以以一个施舍者的角度，选择云淡风轻地原谅。

绍望着她离去的影，心中慨万千：“本会给玉濂公主一个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