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翊憋着一气，脸都涨红了，她其实很想一脑地全跟孟虹讲明白算了，但嵇清柏早年间就和她讲过“梦”的理，要是梦中人知自己在梦中，就会像泽翊这样，并不受梦境所制，只要不太过超脱份的事被“梦”发现，便不会有任何危险，但孟虹的况显然并非如此。

孟虹显然看来了她脑在想什么狗东西，平静：“你要是说自己是阙灵宗的，我天亮就把你送那几个老不死的前去，让他们杀你正，以儆效尤。”

孟虹似乎觉得她这姿势还算不错，动作自然地勾了勾脚尖，将她的脑袋抬着，他又笑了起来：“说吧，你是哪个门派派来跟踪我的？”

阙灵宗的宗主第一次见到羽娘时还奇怪，只当是上神心血来养的小虫，筑基期的修仙者对孟虹来说可不就是个虫嘛，都费不着他用脚去捻一捻。

泽翊：“……”

姿势还不雅观，直接磕到了孟虹的鞋尖上。

所以为了孟虹，也为了泽翊自己的命，她都不敢，也不能去冒这个险。

泽翊也佩服孟虹就能这么随便带着她的，她大着胆问了原因，孟虹给了个很敷衍的答案，说是“掩人耳目”。

孟虹前几天封了她三魂六魄时，倒是没将她绑着，他第二次觉到那个使丫用了白羽后，就将人带在了边。

泽翊突然前一黑，一秒又了过去。

他不知自己在梦中也就罢了，他如今是真真正正的虹上神，“画梦”对他来说可不是简单的一场梦，他在百年前的确来到过这人间。

孟虹“呵”了一声，他似乎懒得回答，指尖轻轻弹了弹。

鸟的脑容量说实话，其实没那么大的，能在这么短时间想明白，还克制住了自己，为了大局观忍耐的凰女，泽翊自己都觉得自己已经很了不起了。

这些对他来说，都不是假的，都是真的。

泽翊不能贸然将孟虹唤醒，他的心一旦不稳，“梦”便会乘机将他拖虚无，刑罚灾厄一旦灭主，对六界来说就是毁天灭地，万一无量失衡，虽有佛尊可以主持大局，但依托“太平”而生的白羽鸿鹄也将不复存在。

泽翊：“……”

泽翊莫名其妙：“掩了谁的耳目呀？”

封了三魂六魄的人宛如提线木偶，孟虹也不怕她造什么幺蛾来给自己添麻烦。

更何况孟虹会再六回历劫，便是心已经了问题，这时候，泽翊怎么能再给他雪上加霜？！

泽翊眨了眨，惊魂鞭还捆着她的手，但关键是让她此刻现编个谎实在是太难了，难说自己是阙灵宗派来的？正好给了孟虹理由让他能大开杀戒！

怕是你原本的修为并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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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过这儿的酒，听过珍宝楼的人唱曲，他在无人暗巷中过一场蓝的焰雨，他杀过这里许许多多的人，他甚至不知和什么人结过恨怨。

看她兀自在发呆，孟虹似乎对她里到底是哪个“鬼”已经失了兴趣，他松开了惊魂鞭，泽翊一个没支撑住，重新跪回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