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屋，走到后来连饥民也看不到了，人都饿死了，到是死人，他心惨然，凄凄惶惶的独行，途中经过一片坟地，只见坟后转一条黑狗，个都快赶上犊了，中叼着一个小孩，瞪起两个血红的狗，对着老呲牙低吼。

四

老手无寸铁，以为要在坟地中喂了狗，却是命不当绝，忽然又蹿来一条恶狗，张来夺黑狗叼着的死孩，两条野狗相争不，老趁机落荒而逃，漫洼野地中没有路径，他东撞一，西撞一，跌跌撞撞也不知该往哪走，行二里多地，忽然站住不走了，他那双也贼，看路旁这块地不太对劲儿，地上的草枯黄打蔫儿，但是土层跟周围的地一样，这就知地底准有古冢，年岁久坟已经没了，也不见墓前的石兽石碑，大概是古冢墓砖外面裹了层白膏泥，所以地上的草不起来，他走上前草来看了看，果然带有老坟土的气，封土有白膏泥的至少是个王侯墓，若在以往，老不敢动挖坟盗墓这份心思，但是逃荒在外，上没钱寸步难行，各地天灾人祸不断，也没卖卦，能在路边遇到一座古墓，岂不是现成的财帛？

老心想一不二不休，左右是个歹，不如盗了古墓，取金玉珍宝，远走飞。想得好，可他不是专门吃倒斗这碗饭的人，虽然会看风找宅，却没有掏土挖开桃园的手艺，孤一个人盗墓取宝有些吃力，好在荒村野地，周围十几里不见人烟，只要有有粮，在附近荒村中找间破屋住上几天，什么时候挖东西来什么时候算完，他打定主意，想先备齐粮，还得踅摸两件挖坟的家伙，要不然没法手，此时红日西坠，老担心再遇上野狗，见距古墓不远有条路，这是个路，官边上有条不起的岔路，路旁草没人，荆棘丛生，好像很多年没人走过了。

老久走江湖，心知小不好走，豺狼土匪哪个也不好惹，便顺着官往前走，刚走不远，迎过来只驴，可能是逃难之家跑丢的牲，这驴也是命大，没让难民们宰掉吃，老大喜，心说：“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驴正好给老我驮东西。”他上前牵过驴，骑到驴背之上，这一来得了便宜，又不敢走大了，怕碰上丢驴的人，掉走了小，有驴至少不用怕野狗了，驴急了撂蹶，野狗纵然凶恶，也惹不起驴骡一类的大牲。

此外有迷信的说法，僵尸怕驴叫，老白得了一驴，盗墓的胆可壮多了，他骑上驴顺着小路往前走，路径崎岖，好不荒凉，那驴脾气倔，走三步退两步，约摸行二里，瞧见路旁是荒村，盗挖古墓并非一天两天能完的活儿，必须找个地方过夜，心想此村距古墓不远，不如在村中找个遮风挡雨的房住去，晚上睡觉，白天挖坟，于是牵着驴走过去，荒芜的田地间有锄，顺手捡起让驴托着，留待挖坟之际使用，到了村，暮霭苍茫中，看到路旁石碑上刻着“玄灯村”三字。

老心里嘀咕：“好古怪的村名，玄者黑也，玄灯村可不是黑灯村吗？难不成晚上家家都不灯？”

五

老闯江湖多年，不在乎一个人在荒村野店中过夜，看“玄灯村”是个无人的废村，村里人可能全都去逃难了，却不知为何起了这么个古怪村名，不得不多加提防。他牵驴了村，只见村布局十分奇特，房屋围成一圈，所有的门窗都朝开，不南不北，村当中是块空地，当中有个大石灯，状甚古老，少说也有几百年之久，走去才发现，此地并非无人荒村，仅有一人家，住了个六十来岁的老汉，脸发灰，边带个蠢汉，也是土里土气，看样是父二人。

老见村里有人居住，那就不方便自己找住了，上前打个稽首，对那老说自己是个卖野药的人，到村附近挖草药，想在这村里找间屋住几天，粮吃自己全带好了，请老行个方便。

老汉说：“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何况周围除了这玄灯村，再没有可以投宿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住这还能住哪？不过村中的房屋大多年年久破败，墙颓倒，透风雨，只怕屈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