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丹取宝

一

在说“209号坟墓”之前，得先说“行丹取宝”，因为这件事也跟粮房胡同凶宅有关，又在“209号坟墓”前，话说一九五八年大旱，怪的是一夏无雨，挖河泥闹两条人命，当天郭师傅忙活完了，傍晚同丁卯蹬着自行车往家走，二人在路上说起午遇到张半仙，听张半仙说粮房胡同凶宅里有宝，是白家祖上所埋，可那两间破屋四空空，几年前捉拿白四虎时曾挖地三尺，搜遍了犄角旮旯，也没见到奇的东西，看来此事不足为信。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郭师傅和丁卯正在路上说着粮房胡同凶宅，忽然发觉后有人，转一看，见那人也蹬着辆自行车，是个卖杨村糕的。

卖杨村糕的小贩，不远不近地跟在二人后，见他们回，忙吆喝：“买糕，糕，现的杨村糕，二位买不买糕？”

丁卯了一天的活儿，饿着肚没顾得上吃饭，听到那小贩招呼，便停来想买几块糕。

郭师傅说：“这么的天，又没有，吃什么糕，你嫂在家捞面了，咱们回家吃饭。”

丁卯说：“饿得前贴后背了，不如先填补两块糕。”

小贩见他们俩人停，忙把糕拿来，用荷叶纸包好了递过去。

郭师傅接到手里觉得不对，问那小贩：“你不是说现的糕，怎么是凉的？”

小贩说：“凉糕也好吃，火的天，哪有人吃糕？”

杨村糕是天津杨村独有的蒸，以前城卖糕的全是杨村人，大都是乡小伙，个个的实在，收拾的净利落，让人买着放心，糕有现蒸的糕，里边有豆馅，撒几青红丝，也有不带馅的凉糕，绝没有人把凉糕当糕卖，但是半路上遇到的这个小贩，听音不像是杨村人，说话也不实诚。

郭师傅和丁卯是吃公门饭的，尖耳刁，搭话就发觉此人不对劲儿，起码没说实话。

小贩说：“两位别多心，我吆喝习惯了，今天卖的是凉糕，一顺嘴说成糕了。”

郭师傅上打量卖杨村糕的小贩，问他：“你是杨村人？”

小贩说：“土生土杨村人，祖上全是卖糕的，你们尝尝我的手艺，吃一能惦记一辈。”

郭师傅又问：“你姓杜？”

小贩说：“你们到底买不买糕，怎么还查上了？”

郭师傅说：“你也别多心，杨村糕正宗传人姓杜，别家的糕都差意思，所以问你姓什么，我们哥儿俩穷讲究，只吃杜记杨村糕。”

小贩一听放心了，说：“我姓杜，是正宗嫡传的杜记杨村糕，你二位买几块糕家走？”

郭师傅听来了，卖糕小贩油嘴，中说的没一句实话，此人声称自己是正宗杨村杜记糕，这番话或许瞒得了旁人，却瞒不过郭师傅，说到这又得段书外书，代一杨村糕的由来，相传在明朝初年，有个姓杜的绍兴人到北方安家落，定居在杨村卖蒸，杨村这个地方在运河边上，那时候南粮北调，漕运民夫多达数万，都要在杨村歇脚打尖，因此小饭馆小饭铺特别多，漕运民夫大分为南方人，吃大米，杜家为了适应民夫们的味，用大米面撒白糖蒸成糕，久而久之，形成了杨村糕，当年拿运河通航，举办万国品赛会，展销各国各地的土特名品，杨村糕被选去参赛，获得了奖牌，从此名声大振，日军占领平津之后，大米是军粮，老百姓只能不能吃，谁敢吃大米，一旦让日本鬼发现，没二话，刺刀的给，杨村糕一直是用大米面粉为原料，日军不让用大米，没办法只好拿玉米面代替，那就有名无实了，解放后恢复了传统制作方法，选用上等小站稻米，用浸泡后晾，碾成面粉，过细箩筛来，加糖和面，使刀划线成块，上屉蒸熟，制成的糕，柔韧细腻，清甜，后来不止是杜记糕，还有芝兰斋糕，杜记专带豆馅的糕，芝兰斋以凉糕为主，在天津卫杨村糕是很平常的东西，郭师傅和丁卯吃过见过，怎会不知两者有别，这个小贩卖的明明是芝兰斋糕，却说成杜记糕，借着天黑以为别人看不来，你这不是唬鬼吗？

二

原来卖杨村糕的小贩，姓乌，592有个诨号“大乌豆”，乌豆可不是黑豆，在天津是指煮熟的蚕豆，煮熟了蚕豆先不锅，扣着木盖捂一段时间，将蚕豆捂得烂味，故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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