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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chun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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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韵在苏府的第二天,独自站在院中央,仰起,望着这一方被墙与屋檐切割得四四方方、规整到近乎压抑的天空。

这是正月里,一年中最冷的时节尚未完全过去。

京城上空的颜是那淡淡的、缺乏生气的灰白,像一张被反复漂洗、搓了太多次的旧绢,再也拧不半分鲜活的颜,只余疲乏的、了无生趣的苍茫。

她的生活,就这样被无声地、却也无比清晰地框定了。

没有人告诉她接来会怎样,没有人给她日程,没有人指派活计,甚至没有人来告诉她,作为一个“由苏府收”的罪臣之女,她究竟该什么,不该什么。

仿佛她这个人,连同她的过去与未来,都被一无形的旨意,轻飘飘地搁置在了这座安静得过分的小院里。

苏府的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就班地运转着。

前院隐约传来官员拜访时的寒暄与脚步声,中有仆役洒扫除的细微声响,后厨在固定的时辰升起炊烟,又在固定的时辰熄火封灶,空气里会飘来一阵短暂的、温的饭菜香气,随后又重归寂静。

她的院,与前院隔着两的、曲折的回廊,和一终日闭、鲜少有人通过的月亮门。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刻意地、妥帖地,安放在了整个苏府最边缘、最不易被打扰的角落。

安静到,连远街巷更夫巡夜时敲打的、悠的梆声,传到这方小院时,都已变得糊不清,失去了原本的节奏与力度,只剩一缕游丝般的、恍恍惚惚的余韵。

没有人监视她。

事的目光总是垂得很低,送东西来便走,绝不东张西望,也绝不主动攀谈。

可同样,也没有人主动跟她说话。

仿佛她是一抹透明的影,或是一件被暂时存放于此、无需过多关注的品。

她睡到天亮自然醒,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牢狱中担惊受怕、无法安眠的日后,这疲惫的终于开始遵从最原始的睡眠本能。

醒来后,自己迭被,自己打梳洗,对着那面模糊的铜镜,坐足一炷香的工夫,用生疏而笨拙的手指,将满青丝勉盘成一个最简单的的发髻。

然后推开门,走到院中间那孤零零的井边。

井台是青石砌的,边缘被岁月和无数双手挲得光冰凉。

她学着记忆中丫鬟的样,握住那同样冰冷的铁制压杆,用力向压去。

“嘎吱……”

“咕噜……”

生涩的机关转动声,和井的回响织在一起。

冰凉刺骨的,猝然从,哗啦啦冲方摆好的木桶里,溅起细碎的,有几滴打在她的手背上,冰得她瞬间倒凉气,手指条件反般缩了回来。

那双手,纤细,白皙,十指不沾

是握了十几年温玉梳、抚了十几年名贵琴弦、最多只端过巧茶盏的手。

从未碰过比一只重的事,更遑论这糙生铁、需要全力气的井台压杆。

指尖被冰冷的铁杆和溅起的井冻得发麻,迅速失去知觉。

林清韵看着自己瞬间泛红、甚至有些胀的指尖,愣了一瞬。

然后,她咬了咬里闪过一丝倔,又重新伸手,更用力地、几乎是带着一般的狠劲,将全的重量都压在了那顽固的铁杆上。

“嘎吱……”

又是一声艰涩的闷响。

手掌心肤,被糙生锈的铁杆表面毫不留着,很快就磨了一清晰刺目的浅红,火辣辣地疼。

等到终于压满小半桶,她将冻得通红、微微发抖的手缩回来,意识地凑到边,想呵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掌心那红印的中央,已经破了,渗星星的血丝,混合着铁锈的污迹,看起来狼狈不堪。

没有人指望她什么。

没有人会因为她在井台边笨拙打而皱眉呵斥。

同样,也没有人会因为她终于靠自己打上来一桶,而投来丝毫赞许或安的目光。

她就像一粒被湍急命运之偶然带的沙,在落定的那一刻起,就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

不再有冲刷,不再有移动,只是静静地待在原地,等待着或许永远也不会到来的一次汐。

事后来来过一次,递给她一个灰的小布钱袋,声音平板地代。

“小吩咐,每月会外院仆从的例,给您一份月银,请您收好。”

林清韵看着那只毫不起、布料糙的钱袋,愣了片刻。

她当然可以不要。

可以维持最后一可笑的自尊,用行动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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