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知昏睡了多久，白玥悠悠转醒。

人已躺在自己卧房的床榻上，被褥厚实盖满周，可刺骨的寒凉依旧顺着四肢百骸蔓延不散。浑酸脱力，连日透支的灵力与心神，半未曾回。

他偏过，便看见宁如坐在床边木桌旁，单手支着颌，脊背微微绷，就这般伏在案上浅眠。灯光落在他侧脸上，褪去了平日的沉稳，平添几分倦态。

望着这熟悉的背影，白玥心泛起一阵酸涩。

他心知肚明，前人所有的温柔照料、多年守护，从来都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可二十余年朝夕相伴，一同大的岁月温存，又不得半假。

心绪翻涌间，他压底所有猜忌，轻声起，伸手轻轻摇晃宁如的胳膊：

师兄，累了就上床歇息吧。

说罢，他抬手托住宁如的小臂，想将人拉至床榻上。

宁如瞬间睁，底睡意顷刻散尽，清醒得过快，并无刚睡醒的茫然，只是一瞬便覆上担忧之，轻轻摇避开他的搀扶：我不累。

他俯靠近，目光细细描摹白玥苍白憔悴的面：倒是你，可好些了？

我已经歇过来了。方才在葫乐天找到了师尊遗留的件与书信，信里让我们前往天门投奔故人……

这些暂且不急。宁如径直打断，眸光锁白玥毫无血的，眉蹙，玥玥，你惨白，是不是依旧难受？

不等白玥回话，他抬手覆上白玥额。掌心及肌肤的刹那，一片冰凉刺骨，宁如指尖骤然一僵，脸瞬间大变：玥玥，你周温度极低，怎么会冷成这样？

冰凉透过肌肤钻肌理，白玥闭了闭，心底一片清明。

是啊，他早就该放无谓的持了。这群人心积虑步步，所求之本就与他息息相关。前之人待他向来温柔恳切，若是换作宁如……似乎也并非不能妥协。

刺骨寒犹在血脉中肆意侵蚀，寒意钻骨，搅得他脑昏沉，视线覆上一层薄雾，连维持片刻清醒都成了奢望。连日奔波、心力瘁，再加上彻底失控的极之气，已将他的与神魂一并推至崩溃边缘。

够了。

心底最后一分倔与防备被寒意碾碎，所有刻意的隐忍、挣扎与抵抗尽数崩塌。白玥闭上，睫无力轻颤，终究放全自尊与底线，在蚀骨寒凉的裹挟，不再撑。

宁如安静端坐在床沿，眸光始终落在他上未曾移开分毫。

白玥抬步缓缓上前，双轻轻分开，坦然又窘迫地面对面落坐在宁如上。单薄冰凉的躯微微发颤，周寒气驱使着他不住往宁如温的膛上依偎。

他抬起微凉的双臂，虚虚环住宁如肩，力轻柔却不容躲避，着前人只能抬眸，直直看向自己苍白失的眉。泛着病态浅白，鼻尖萦绕的全是属于宁如清冽安稳的气息，他嗓音发，裹着难掩的畏寒与无助：

师兄，我好冷……帮帮我，好不好？

宁如浑骤然一僵，耳尖以可见的速度彻底绯红。素来沉稳淡漠的人，此刻全然了心神，一时竟没能听清白玥完整的话语。茫然的视线先是不受控地落在白玥微敞的衣襟，看清那片病态泛青的冰凉肌肤后，才慌忙抬，撞白玥漉漉、满是疲惫渴求的眸里。

他淡褐的瞳仁微微震颤，指尖绷，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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