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耳了一，没抬，把剩的布条收回袋中。

白玥把目光移开，走到火堆旁，把快要熄灭的余火重新拢了拢，添了几枯枝。

宁如走在他左侧，两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白玥本来在看路，可他的自己往宁如那边靠了一，肩膀挨上了宁如的手臂。

天快亮的时候，白玥听到一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极近的地方翻了个。

白玥的呼停了一瞬，宁如的掌心太了，那度顺着肤传经脉，和他的玄真元撞在一起，像两条河汇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开了。

他控制不住自己。

白玥眉一皱，从储袋里翻布条和药膏，就着火光一把泥沙挑来，敷上药，缠。

有一团光浮在他前不远。很淡，像一颗快要燃尽的烛火，比昨天白天看到的形态不一样了——更小，更柔和，边缘不再有那些躁动的金红碎屑，只剩安静的浅金微光。

第二句是宁如包扎完后低声说的：&ot;玥玥，手真巧。&ot;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白玥发现不对了，是他自己不对劲。

这本来是好事，战斗时合更默契，恢复也更快。可现在是在赶路，灵力的副作用在非战斗状态会被放大。

白玥没有回，只是把枯枝往火里推了推。

大约过了十几息，那团光缓缓沉降来，像一滴金的珠，落南曦摊开的掌心里，无声地了去。南曦的手动了一，但没有醒。那金线在他小指上亮了一，然后暗了，像是终于找到了归。

白玥愣了一，才想起来昨晚宁如指甲断了两，还没包扎。他没答话，反手把宁如的手拉到面前低看了一——无名指和小指的指甲齐断了，指腹上有几，血已经凝了，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红。

它在南曦面前安静地亮着，不靠近，也不离开。像一扇开着的窗，隔着几步的距离，照着一个人的脸。

火重新燃起来的时候，宁如醒了。他坐起看了一白玥，又看了一不远还在沉睡的南曦，从背后环住白玥的腰，搁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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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如听见了。他侧过，看了白玥一。目光很暗，在昏暮里看不清表，可白玥觉到了那

宁如看了一，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把白玥的手握住了。

南曦还蜷在毯里，姿势和昨夜一样。可他的手放来了，小指上那淡金的线正在晨光里微微发亮，比昨夜亮了一些。

戚涧也醒了。他从枯树站起来，动作比昨夜慢了几乎一倍，系腰带时顿了一，像是牵到了肋的伤，但一声没吭，系完便迈步往前走。白玥目光掠过他的后腰——新换的外袍腰侧有一小片颜比别，是涸的血迹。从他昨夜坐过的位置一直蔓延到起的地方。

他和宁如之间的灵力还在。双修之后，两人的经脉已经彻底贯通，灵力在自由转，不需要刻意引导就会同步。

他想往回退半步，可脚没动，不听使唤，灵力在经脉里转时，会自动把他往宁如的方向拉，像引力，像汐，像一不需要经过大脑的本能。

天彻底亮了。

他睁开，天边已经泛起灰蓝，晨雾从河面上漫过来，裹着的凉气。

五个人收拾行装，重新上路。

他低看了一自己的手，手指在无意识地动，指尖朝宁如的方向张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过了很久，后传来一极轻的声音，哑得像砂纸：&ot;谢了。&ot;

&ot;手疼不疼？&ot;

白玥没有声。他没有叫醒任何人，只是安静地看着那团光在晨里轻轻地亮着。

白玥走在队伍中间，右手边是宁如，左手边是南曦。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可宁如觉到了。宁如没躲，反而微微侧过，让白玥靠得更舒服一。白玥的耳朵了。

堆边坐，把枯枝重新拿起来拨了拨火。

十指相扣。

他咽了一，结动的幅度比平时大。

白玥移开视线，没有多看。

第一句是白玥低时说的：&ot;别动。&ot;

整个过程只换了两句话。

戚涧走在最前面，步伐比前一天慢了一些。卫鸣走在他旁边，什么话都没说，只在他系衣带时站了半步，刚好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