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椿拉拉他的衣袖，轻轻摇一摇：“多谢哥哥。”

&esp;&esp;沈维桢意识到，自己真的对她太纵容了。

&esp;&esp;只是这么摇一摇，那些不忿便全烟消云散。

&esp;&esp;这样很不妙。

&esp;&esp;他的底线着实让渡太多。

&esp;&esp;只是，哥哥的，他能容得妹妹，甘愿为她一退再退；偏偏有不睛的外人，还要再三挑衅。

&esp;&esp;六月，荔枝熟，海堤建固，沈维桢亲自前去巡视，确保无一遗漏。

&esp;&esp;底人稍稍贪钱，只要别太过分，且那人的确有几分本事，沈维桢尚且能睁一只闭一只，需知至清则无鱼，他刻明白这个理。

&esp;&esp;但，一旦涉及到此等民生大事，人命关天，沈维桢严苛极了，罚果断，绝不姑息。

&esp;&esp;沈维桢不在家的这两日，阿椿好好地吃饭、睡觉、习字、练剑。

&esp;&esp;她没有素。

&esp;&esp;沈云娥早就告诉过她，不必守那些繁文缛节，生老病死乃是常态。

&esp;&esp;若阿椿当真为守孝三年不荤腥，损害了，母亲魂魄亦会心疼，不忍去投胎。

&esp;&esp;天底母亲的，皆希望女儿平安健康。

&esp;&esp;“其实，老爷去世后，府里也是这样的，”冬雪端来腾腾的瘦粥，对阿椿说，“只是禁了丝竹弦、酒宴席，大爷说，弟弟妹妹们年纪都小，正在的时候，照例该吃一年素的，也都不用守这个规矩。”

&esp;&esp;阿椿说：“原来哥哥和娘一样看得开。”

&esp;&esp;“不过，大爷吃了三年素，”冬雪低声，“一荤腥都不曾沾染。”

&esp;&esp;阿椿捧着碗，那粥被细心放到温，刚好是可以的温度。天气的清晨，来这么一碗，着实舒服。

&esp;&esp;“大爷是个好归宿，”冬雪踌躇片刻，仍旧放不心，规劝，“姑娘又在难过什么呢？”

&esp;&esp;阿椿想了想。

&esp;&esp;“我不知，”她说，“我只知，我不想不愿的事。人一生不过几十载，我想随心所，自由自在。”

&esp;&esp;就像现在，阿椿知，沈维桢又派人监视她了。

&esp;&esp;甚至比之前还要多。

&esp;&esp;他只稍稍松懈了一阵，愈发变本加厉。

&esp;&esp;阿椿并不喜这样，她不是讨厌京城，京城也有她的朋友呀，还有心善的老祖宗、李夫人，妹妹……只是不喜只能在京城。

&esp;&esp;先前阿椿并不知自己想什么，可现在她知了，她想个商、或者采买，像小姨那样，走南闯北，用有限的寿命，去见识更大的世面。

&esp;&esp;“大爷仍没有回来，”秋霜悄悄地告诉阿椿，“车已经备了，我们当真要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