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健康，还拥有了绝大多数女一辈也无法拥有的钱财、份、地位，心里却还是一遍又一遍地想着不该想的东西。

&esp;&esp;“表哥”，她唤他，用表妹的份想要祈求一些怜，而后从榻上起，缓缓跪在他面前。

&esp;&esp;她不想一辈待在里。

&esp;&esp;她想离开这儿。

&esp;&esp;她想像李琼英那般离开紫禁城，想像萧姑娘那般同夫婿和离，她最想的是······离开这个世界，带着健康的，回到自己的世界去。

&esp;&esp;“表哥”，佟宛宛仰祈求，说上一次筹谋时被压去，不曾说的话，“求您，放臣妾，求您”。

&esp;&esp;这个时候的满人还是草原上的习惯，先帝的废后最后回到了生养她的草原上，康熙的后曾多次发生嫔妃离的事，据记载，他还动过将已经生育过八阿哥的良妃送给大臣的心思。

&esp;&esp;她完全有的机会。

&esp;&esp;只要他同意。

&esp;&esp;只要他。

&esp;&esp;玄烨微微坐直，而后又往后仰，斜斜地倚在炕桌边。

&esp;&esp;不知是垂着还是逆着光，他脸上的表叫人分辨不清，又或许他的脸上原本就没有任何表。

&esp;&esp;——他对她还不够好吗？

&esp;&esp;怕她受委屈，给她皇贵妃甚至皇后的份；留意她的喜好，带她京巡、带她避暑；怕她吃醋，京巡路上不曾收任何一个女；他还近乎独她、夜夜宿在她边，想要给她一个亲生孩儿；他还将他所有的女都放在她膝养育。

&esp;&esp;她还要怎样？

&esp;&esp;一类似于被挑衅的烈愤怒轰然涌上心，同时，还有一努力练习箭却始终脱靶的挫败始终伴随左右，两烈的绪像是疯狂生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

&esp;&esp;越收越。

&esp;&esp;他微微往前倾，凝眸看她，神不见任何喜怒，仿佛只是在随意闲话，“你知的，朕哪怕一句话不说，你的阿玛额娘也不敢再见你”。

&esp;&esp;佟宛宛明白这话中的威胁——她将会失去目前这优渥的生活。

&esp;&esp;这的确令人慌张，也的确不在她思考的范围，最起码目前她看到的是离的族和李琼英一直受到娘家的供养。

&esp;&esp;她原以为自己也能如此。

&esp;&esp;“还有”，玄烨的指节轻叩在桌案上，发清脆的声响，“你的茉雅奇怎么办吗，百岁又怎么办？”

&esp;&esp;狗不要了，孩和······也不要了么？

&esp;&esp;“有大格格和仪宁在”，佟宛宛垂眸望，声音低若蚊蝇，“她会好好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