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李晓霜后，夜已经彻底暗了来。冷月独自躺在床榻上，望着帐神。窗外传来秋虫断断续续的鸣叫声，衬得夜格外寂静。

她翻了个，又翻了个，脑海中却始终回着李晓霜白日里那句无心之言：“要是真的能都要，那该多好啊”。

虽然当时她驳斥了她，可如今想起来，这句话像是生了一般，在她脑中反复盘旋越缠越。

是啊，为什么一定要让她来选呢？她选褚停之，就没有了想要的权势，她选褚青时，也对不起自己对褚停之的真心。她谁都不选，问题也依然摆在那里，两兄弟照样日日登门，谁也不肯退让。

那么，凭什么为难的总是她？

她把脸埋枕里，发一声混的闷哼，一个新的念忽然冒了来。为什么非得让她选？不如，把难题丢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去选，要不要共同拥有她。

这个念刚一落地，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她在黑暗中瞪大了睛，心加快了几分，脸颊也有些发。

她在想什么呢？这也太惊世骇俗了。

她连忙闭上睛，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句，然后迫自己睡。可念一旦打开，便像开闸的门一般，再也关不住了。

黑暗中，她忍不住翻来覆去地想。反正她不想选，反正她怎么选都会对不起另一个，那不如让他们自己去想办法。

争也好抢也罢，反正他们兄弟俩习惯了战争，就让他们去打好了。等打个结果，她只等着，好与坏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吧。

窗外的秋虫还在断断续续地叫着，夜依旧沉，但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不仅火，还越烧越旺，似乎可以燃烧到天亮。

确定来之后，又过了两日，等到那两兄弟再登门时，冷月便决心摊开一切。这日黄昏，两兄弟照常提着东西门。一个提着一包饯，一个手里拿了一本游记，冷月这次没有推拒，两边都接了过来，放在桌上。

两兄弟对视了一，都觉得她今日有些不同寻常，却都没有开问，只是各自落了座。

冷月坐在他们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喝了一，不不慢地开门见山。

“我今日叫你们来，是想跟你们说清楚一件事。”她抬起，目光在两人脸上各停留了一瞬，脆地抛难题。“我累了，不想再选了，要选也是你们选。”

“我们选？”褚停之一脸疑惑地看了冷月，又转向自家兄。“月宝你什么意思？”

“我不跟你们兜圈了，你们的权势和真心，我全都想要。”她直视着两人，说的斩钉截铁：“所以，是你们愿不愿意都给我……”

“如果不愿意，那便好聚好散……”

大不了她再也不将就。

话一落，褚停之整个人都怔住了，他瞪大睛看着冷月，一时之间有些消化不了她方才那番话的义。都给她？什么都给她？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他转过望向自家哥哥，却发现他的表比他想象中要平静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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