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余冷星便跨门而。她逆着光走来看不清表，唯一可以肯定的一是，她并没有在看裴尽野。余敬之看了女儿一，没有再说什么，拉着余夫人了厅堂，顺手带上了门。

门阖上的那一刻，正厅中只剩他们两个人。烛火动了一，墙上投两摇晃的影极快地为一。裴尽野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将她拥怀中。

他将脸埋在她的发间，闻着那他以为再也闻不到的、熟悉的发香，忍了多日的泪终于奔涌而。

“对不起，对不起。”他抱着她，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声音沙哑破碎地一遍一遍重复着：“对不起……阿星……”

他不知自己说了多少遍，只知自己的泪浸了她的发，自己的手臂将她箍得越来越，像是要将她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余冷星被他抱着，那熟悉的气息再次将她包围，那是她以为早已遗忘的记忆在这一刻全苏醒。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在那些漫的等待和失望中冷透了，可当裴尽野用的泪、破碎的声音一次次化她的时候，她依然是渴望的，依然是心动的。

并且，命运又再一次将她推向他。

她无比坦诚地伸手，慢慢地环住了他的背，一滴泪也从角落，无声地渗了他的衣襟中。裴尽野受到她回抱的动作，整个人猛然一震，又将手臂收了几分。

“阿星……好喜阿星……”

他低喃着，浑像是泡在温泉中一样，又温又胀。最后，他缓缓松开了一些怀抱，双手捧住了她的脸，在她的额上落一个珍重的吻。

“阿星，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额上的还是温的，可余冷星的心，却因为这句誓言而冷了去。她无法在这个时候回答他，尽她想，可是，还有一个人，也在等着她的抉择。

她不能就这样若无其事地回到裴尽野边，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将江柏元的意全忽略。她欠江柏元一个代，欠他一个解释，欠他一句“对不起”。

她无声地摇了摇，像是逃避又像是拒绝，但裴尽野已经懂了。他知她的纠结和言又止是为了谁，即便心中有隐痛，他还是定地望着他剖白自己：

“没关系的，阿星。我不你。只要你不推开我，我愿意等，多久都行。”

他的字句和那双写满真诚与疼惜的睛，最终还是将她攻陷。她似乎想开说什么，可是一个字也说不来。裴尽野也不再说话，只是将她重新拥怀中。

他知，她还需要时间。而他，有的是时间。

翌日，秋风微凉，望河亭畔的柳枝已经落了大半，亭中央正站立着一个落寞的影，和稀疏的枝条一起，构成一幅褪了的墨画。

江柏元到得比约定的时间要早。他伫立在亭中，望着远缓缓淌的河，心中凄楚又怅然。他其实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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