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中，两兄弟各坐一侧，中间隔着一张八仙桌，像是一条无形的界线，谁也不肯越界半步。褚青时坐在左侧，姿端正神平静，手中端着一盏茶，不不慢地喝着，像是有十足的耐心。

“什么意思？”冷月咀嚼着这个字句，看看母亲，又看看父亲，像是没有听懂那句话的意思。

“你现在，已经是褚家的人了。”

“娘，放心吧，我会理好的。”

“月儿，娘问你一件事，那位褚世，你是怎么想的？”

他问得又快又急，像是要将这几日积攒的关切一气全倒来，目光在她脸上和手上来回逡巡，恨不得将她从到脚检查一遍。

过几日，褚家兄弟果然一起来了，她知自己躲不掉，迟早要面对他们的，所以脆地了楼。

冷月走厅时，两人同时站了起来，表各不相同，但都带有一期盼的张。

冷月还停留在母亲细致照顾的余温中，不由得愣了一：“什么怎么想的？”

褚青时倒是比他沉稳得多，只是缓步走近，在她侧停，目光落在冷月上，也只是温和的不动声的打量，像是在确认她确实安好，最后，才清晰地唤了一声：

“月宝！”褚停之最先冲了过去，照常亲昵地问起伤势，一迭声地问：“手还疼吗？药还够不够？好没有？”

“月宝。”

“那……”

余氏看着她那副茫然的表，又转望着一旁沉默的敬文，心微微一沉，却还是说了来：“月儿，褚世在你昏迷的时候，拿来了一份婚书。你父亲在上面签了字，刑和大理寺都已经备案了。”

的药，一圈一圈地缠好。直到一切都收拾妥帖，余氏才在她边坐，沉默了片刻，最终试探地开。

她其实想问，那褚停之呢？褚停之也知吗？可她很怕自己问来，只得到一个更难堪的沉默。她忽然间想明白了，难怪，难怪褚青时那日会不顾一切地将她从牢中抱来，难怪他会在褚停之面前俯亲吻她的脸颊，难怪他看她的神里，总带着一她读不懂的、复杂的绪。

他们也都知，的铡刀要在今日落。

她只能这样安着自己的母亲，经此一遭，她完全看不清未来的路了。

原来，在他心里，他已经签了婚书，她已经是他名义上的妻了。

可褚停之不同，他坐在右侧，姿态却是坐立不安，一会儿换一个姿势，一会儿抬往门张望一，手中的茶盏端起来又放，放又端起来，本没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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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荒谬啊。

“月儿。”敬文这时接过话，同时也不知该如何理清。“当时你在牢里发着烧，手上还带着伤，我怕他们随时可能再对你用刑。”

“有没有时吃饭？晚上睡得安稳吗？”

他们在这个决定的时候，有没有问过她？有没有问过褚停之呢？可是这些，她又能与谁说？

“爹没有办法了，只能答应了世。”

所以，所以她是这样被捞来的吗？那时她烧得沉沉，并没有想到会是以这方式。而她在国公府的那几日，那两兄弟也从未开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