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砚清一时不知该以何表来安他，等他转的时候，纪明礼已经转朝堂后走去，只留一个孤独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视线之中。

余敬之、余夫人，还有余冷星，他们围着刚刚获释的敬文和余氏嘘寒问相拥而泣，没有一个人留意到他，像是一个与他们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别说余冷星，就连余敬之，都在不经意扫过他一之后，又不动声地移开，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

他不知自己该往哪里去，只能漫无目的地跟着人群，一步一步地走台阶，走大理寺的大门。这时，家的人已经被扶着站在一辆车旁，而他们侧围着的，便是余家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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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陆续走了大理寺的大门。敬文夫妇被褚家两兄弟扶着，九公主和沉砚清也并肩离去，只有裴尽野，还站在大理寺门前的廊没有动。在这场大的欣喜之中，或许只有他的心境，是悲戚而又无望的。

他当时便觉得，这个人虽然冷面，但为人可以，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所以这次公主想要救家时，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纪明礼。他告诉公主，大理寺有一位少卿，铁面无私，只看证据不看人，找他比找刑任何一个人都用。

他想到的，还是余冷星。那封和离文书已经签了，已经送去大理寺备案了。从律法上讲，她已经不是他的妻了，她再也不属于他了。秋日的光洒在他上，他却觉得那光是那么的寒冷，那么的残忍。

什么都瞒不过他。两年前，他与纪明礼因编纂前朝律法考卷宗而共事半个月，那时他便领教过此人的厉害，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在上，看人看事都透着一穿透般的锐利。

而且，沉砚清留意到，那层祝福的背后，又隐隐透着一落寞。他隐约听说过一些关于纪明礼的事这人纪氏旁支，少年成名，不到三十便坐上了大理寺少卿的位置。可这些年，从未听说过他与哪家闺秀有过往来，也从未有人见过他边现过任何女。

他的罪名洗清了，他自由了，他可以回家了。可他站在那里，望着前渐渐消散的人群，望着那些相拥而泣、相互搀扶的背影，心却涌上一说不清不明的荒凉。

他无妻无，终日与卷宗为伴，像寻常的儿女，只怕永远落不到他上。所以，他才会那样看他，和他们吧。

公主听了他的建议，去找了纪明礼，而纪明礼也确实没有让他们失望。可此刻，当纪明礼用如此温和的表看向他时，反倒让沉砚清觉得有些不太自在。他认识纪明礼两年，自然知这个人的冷面是了名的，大理寺上都怕他，连刑的人见了他都要绕走。

“没事，我们回去吧。”

直到姜有仪的声音响起，沉砚清才收回视线，发现姜有仪正歪着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他扯了扯嘴角，再次神笃定地伸手牵住她。

所以，余家的人，已经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了，是吗？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