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像一把锈蚀的钝刀，缓慢而残忍地他的心，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痉挛。

他实在不敢问她，什么时候心里有了人？他怕那个答案一说，他们之间再也无法挽回。

可笑的是，他现在才知。

“这些年，多谢裴将军照拂，我们后会无期。”

她不再叫他夫君，也不再叫他尽野，只用最原始的称呼，将过去两年所有的分与牵绊、不甘与遗憾，尽数斩断。

他没由来的很久以前的余冷星。

余冷星闻言摇了摇，她快速抹角的泪，不再理会他的胡言语，继续利落地收拾着她的包裹。

他终于可以把怜音留在边了。可他没有料到的是，代价是要失去余冷星。

那个自年少时便一直跟在他后的少女，从来都是懵懂稚气却又带着意的。后来她如愿嫁给他，那双睛的光芒更加不曾褪去过。

余冷星的手还在发抖，掌心火辣辣地发麻，泪更是无声地落。可她的神，却从未有过退却。

冷冷地打断他，泪却个不停。“你等这一天等了三年，现在她回来了，你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她留在边。”

“啪！”

“……冷星。”他还在无谓的挣扎。“你、都是气话，都是气话对不对？”

没有愤怒与怨恨，甚至，也没有了慕与喜，只有一被耗尽了所有的荒芜与空。

他转回，难以置信地看着前这个，他以为温顺乖巧、永远不会反抗的妻。

一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裴尽野的脸上。他被打得偏过去，整个人都愣住了。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传来，却远不及心疼痛的万分之一。

“为什么还要拦我？”

她总是用那双盛满了星光的睛望着他，小心翼翼地讨好他，温他。可现在当他注视着她的睛时，才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那些字句那么锋利地落在上，裴尽野看着前这张泪满面的脸，看着她中的冷意与哀痛，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裴尽野被她问得后退了半步。“我没有……”

在无数个漫等待的黑夜，在一次次的失落与隐忍中，是他亲手用冷漠与敷衍，杀死了那个着他的余冷星。

裴尽野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余冷星没有再看他一，提着包裹绕过他径直走向门。快踏门槛时，她的脚步停了一，却没有回，只留一句极轻的话，消散在夜风里：

“冷星，我不是那个意思……”他伸手想再拉她。“我只是——”

他意识地否认，可话到嘴边，连他自己都不信。他方才在厅里一言不发，是因为他确实想过，母亲提这件事的时候，他心里那一瞬间冒来的念，是“终于”了。

“我心里有人了。”她望着裴尽野一字一顿地开。“你满意了吗？裴尽野。”

“裴将军，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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