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李晓霜是真心觉得冷月和自家表哥很是般。率真仗义，模样又好，虽然家世不及侯府，但也是清官宦之家。表哥又虽是次，但他学识渊博才气过人，将来也必定大有作为。

“……”李晓霜笑眯眯地挽住她的胳膊，凑近了些。“我表哥这个人吧，平时可忙了，都没见他陪我去哪儿玩过。今日他一听说我与你要去游玩，就跟着来。”

她真的，可以“顺其自然”地去接受另一份可能的好意吗？在经历过那样彻底的挫败和难堪之后？

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却忍不住飘向车窗帘隙外，前方那辆平稳行驶的青帷车。

三人一同向园走去。李晓霜活泼地走在前面，时而回指着某景致叽叽喳喳。沉砚清步履从容，始终落后半步，既能照应，又不至过于贴近，言谈间也多以园景典故、诗词应和为引，气氛洽而自然。

不多时，揽碧园到了。

”你说，是因为什么呢？”

待车停稳，李晓霜先了去，沉砚清也已，正站在车旁，依旧是那副温从容的模样，见她们来，便自然地上前半步，却并未伸手搀扶，只是温声提醒：“小心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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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的脚落实地，抬便撞沉砚清笑的眸。那目光清澈坦，依旧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却又比寻常客气多了一丝意。

“晓霜！”她有些羞恼地低唤一声，想避开李晓霜那“看穿一切”的目光，却又觉得自己这反应更显得心虚，只得作镇定地转开脸，看向窗外动的街景。“你想什么呢……”

更重要的是，那日的事，表哥无意中知了真相，对冷月的态度明显有所不同。在她看来，已是隐隐的苗现，她乐见其成，自然也想帮着撮合一二。

她心那慌奇异地平复了些，朝他微微颔首，低声了谢。

冷月跟在一旁，听着他嗓音温和地讲解，偶尔应和几句。光透过新绿的树叶，洒斑驳的光影，与和煦的与微风一起，绘一副明媚的画卷。

冷月被她挽着，受着少女臂弯传来的温和善意，心里的那羞恼渐渐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甜的慌和隐隐的期待。

“说不定人家就是想去走走。”冷月还在嘴，同时，也有些低落。“而且，你又不是不知我以前……”

她说得再好，以前的事迹梗阻在那里，哪有那么容易跨越过去？

“都说是以前了。”李晓霜正了正神，这次说得极其认真。“我了解我表哥的脾，他不是那不明事理的人。他既然肯来，定是有所决断的。”

方才沉砚清的贴，以及母亲那放松的神，她的脸颊“腾”地一，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我不勉，咱们今日就好好赏景，顺其自然，如何？”

风透过窗隙，带来草木萌发的气息，轻柔地拂过她微的脸颊。她一气，将那些纷的思绪暂且压。至少此刻，光正好，前路似乎也不再是只有冰封的绝。至于其他……且行且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