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

玉娘怔住了。

那东西通白，泽细腻，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又比玉多了几分柔和温。形制硕，前端尤其膨大，尾端却另作收束，缀着一截便于握持的柄。最叫人惊讶的是上那些细密纹路，竟也雕得极为真，蜿蜒起伏，盘错节，若隐若现，像是生来便在其上。

这……简直和她往日见过的那几也相差无几了。

玉娘耳一了起来。

房中竟能得这样巧么？

她从前虽听过这东西，却从未真正见过。原以为不过是笨，至多打磨得圆些便罢了。可前这一件，显然不是市井暗铺里随手买来的货。

它太致了，致得有些过分，几乎称得上是栩栩如生。

玉娘迟疑片刻，终于抬手碰了碰。

指尖落上去，并不冰冷，反倒带着一象牙特有的细。她顺着那几的脉络一抚过，只觉纹理虽清晰，却被磨得极圆，蹭在掌心，并不硌人，反倒勾起了她记忆中某些旖旎的回忆。

唔……

她低一声，面上飞霞，红积在尾，简直压都压不去。

怎么光想一想，就能得这样厉害。

她揪着衣襟，看着案上那支牙雕小，勉将突然涌起的。

再等一等，再等一等，等到今晚……

玉娘不敢再看，将匣盖重新合上。

她忙抱起木匣，起往室走去，寻了妆奁底一不显的暗格，将东西小心收了去。

完这一切，她才像终于办成了一桩大事，松了气。

玉娘回到榻边，慢慢坐，又半靠在枕上发起呆来。

屋中日光正好，窗外枝影安静地落在地上。明明才刚用过午膳，距离夜里还早得很，可她的心思已经不知飘到了什么地方。

她忍不住抬看了看窗外天。

怎么日还这样。

玉娘默默叹了气，把脸埋枕里蹭了蹭。

啊……真想快些就寝啊。

隔着半扇支起的窗，廊暗影里，有人正静静看着她。

沉昭立在窗外，形半隐在廊后。

他看着她低把玩那件东西，底神莫辨。

她看上去很喜这个件。

只是……

若是她知，这东西竟是自他手，又会如何？

又或是，她若知，这是他照自己的那，一刀一刀刻来的，她会被吓到么？

沉昭底一黯。

他只是无法忍受那些来路不明、不可名状的东西被她使用。

与其那样，还不如——

还不如就由他亲手给她一。

只是不知为何，落刀的时候，他意识就雕成了自己的模样。等他回过神时，一切早已改不了了。

直到此刻，他回想起自己衣衫尽褪，在镜前灯执刀雕刻的样，都觉得实在是荒唐至极！

不过，还好她喜。

她喜就好。

看到她的手指沿着那些络的纹路缓缓过，指腹贴着那微微凸起的线条，从上到，又从到上，像是在细细描摹，一燥意猛地直往腹冲去，几乎立时便让他起了反应。

他绷了脊背，才堪堪压那横冲直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