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见状，偏看了窗外的月光。他算了算时间，起。

他的拇指正好在时予的腕骨上，能受到那层薄薄的肤脉搏的动，不急不缓，像某古老的、安抚人心的鼓。

“当年我还在卵里的时候，你轻轻摸我的外壳，那个时候我就在看着你。因为我想记住你到底什么样。”

时予说，指尖在他停留了片刻，受着布料那颗心脏急促而紊的动。

忽然一堵，像是被什么东西住了，一个字都发不来。

洛斯的五指收得很，像是怕他跑掉，又像是溺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浮木。

他碰的地方，肌可见地僵绷起来，像是被冰凉的激起了某本能的战栗。

“我用了你的佩刀，现在还留着，在帝国我的住所里。改天让人拿回来给你。”

月光落在时予的上。肩颈线条被镀上一层银白的冷光，锁骨陷，腰收，小腹有一浅浅的疤痕——那是生育留的印记，在白皙的肤上像一淡淡的月牙。

洛斯终于稍稍就着光线，略微偏向时予。灯火的光落在他半张脸上，那些狰狞的疤痕在光影错中显得不再那么可怖，反而像是某被岁月侵蚀过的、古老而沉重的印记。

灯光落在他碧绿的睛里，碎成一片细密的金。

但被冤枉的委屈，时过境迁，现在总算可以拿来吐。

“不用了，你留着就好。”

他确认对方似乎没有什么想要主动开说的，便想要把手收回去。然而在半空中，手忽然被握住了。

他转过，面对洛斯，碧绿的睛在月光显得格外透亮，像是两颗被冰洗过的宝石。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洛斯印象最刻的，当然还是在黑市里，时予在给予了他度的虫母气味之后，却转离开，表示自己认错了人。

洛斯顿时觉旁一空，像是有什么温的东西被人从剜了去。

“你确定不看吗？”

“幸好你活了过来。”

虽然对于当时的洛斯来说，时予承不承认自己是虫母都已经无所谓了，就算时予是将他族首领杀死的、恶贯满盈的人类，也并不会影响什么。妈妈就是妈妈，母亲就是母亲。

时予显然也想起了那次摸。

洛斯依旧僵着，不敢转看时予。他的脖颈绷得很，青在肤若隐若现，结上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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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发散落来，垂在腰侧，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尾扫过大外侧，像是最柔的羽。

上。当时就是在这个地方，洛斯的拟态被开了个黑乎乎的血。

·

“我是绝对不会记错的。”

洛斯浑抖了一，顿时像了一把火。他没想到，母亲竟然愿意给他这样的奖励。

洛斯狠狠顿了一，抬起手挡住了自己。

还没张，却听见了布料的声音，窸窸窣窣。

接着，时予的袍落在了地上，那片白的织像一片云，轻飘飘地坠落在的地毯上，无声无息。

很奇妙，不是吗？那么多年前一个小小的举动，竟然时隔这么多年还能被回忆起。

曾经犹如寒冷碎玉一般的瞳孔，现在却像一捧颤颤巍巍、晶莹剔透的湖泊，里面倒映着烛火，倒映着床幔，也倒映着他那张丑陋的、布满伤痕的脸。

他与时予对视——那双曾经冷冰冰地凝视着他、说自己不可能是他母亲的人类上将，此刻碧绿的睛里盛着一抹微光，像日湖面上碎开的薄冰，又像被光照透的琉璃。

手指颤抖着，被时予从脸上拉了来，放到了柔的脯上。掌心到那片温

然而时予握住了他的手腕，将那双手从脸上拉了来。

他终于开，声音低得几乎被烛火燃烧的细响淹没：“我当时没有认错。”

“不……”洛斯咬牙，“我不好看，你不喜。”

时予托着打量了他片刻。

洛斯还是没有转看他，脖上的肌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能看他正在用尽全力隐忍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