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勒时予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饱着烈委屈和酸楚的难过。

想要冲上去，地给妈妈一个拥抱，然后问他：为什么把我丢掉？最后，这个梦总会在角的泪中醒来。

可终于得到了机会站在时予面前，霍念却噤了声，甚至到了自卑。就连想问一句“你为什么不喜我”，都觉没有资格。

或许时予从来都没有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否则为什么不赐给他“时”姓呢？

他站在这，被那双冷静的碧绿睛注视着，忽然觉自己像是一个傻——一个愚蠢又鲁莽的莽夫。

这样不顾一切的行动，要是放在战场上，早就全军覆没了。

时予忽然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角只是微微弯了一，却让霍念的心脏猛地了一拍。他的记忆里，妈妈从来没有对他这样笑过。

“过来。”时予说，语气不重，却不容拒绝。

霍念机械地迈开步，走到他边。

时予伸手，没有牵他的手，而是搭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然后带着他向外走去。“还没吃饭吧？走，我带你吃。”

军校附近有一家古地球风味的餐厅，是时予常去的。

包间不大，灯光昏黄，圆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时予了几个菜，都是他平时吃的那几样——因为他的味偏向古地球细的，这东西后来在星际上成了一风，带动了原始菜品的返场。

霍念坐在他对面，几乎没怎么动筷。

他珍惜这样跟妈妈安静地面对面坐着的时光，以至于张得手指一直不停地痉挛，本吃不东西。

终于，他咬着牙问了那个一直想要问的问题：“您是不是讨厌我？”

时予正将一小块送嘴里，闻言抬起，不不慢地嚼着，咽去之后才说：“为什么这么问？你父亲告诉你的？”

“不是他。”

霍念垂，声音越来越低，“是我自己觉到的。我好像……不是你的孩一样。你在虫族那边的孩，你给他们起名字，拥抱他们，和他们天天生活在一起。那我呢？我都不知该去哪里见你。”

“你可以让你爸爸带你来。”

“他才不呢。他去找你，本就不让我知。”

时予咀嚼的动作顿了一，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他喝了一，将送去，然后抬手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去洗手。手上有汗。”

霍念愣愣地站起来，去洗了手。

回来时，发现时予已经将面前的碗碟推到了一边，衣襟微微拉开了一条。

他还没有想明白妈妈要什么，就被对方牵引着手，忽然伸了层叠严丝合的衣襟底。

霍念的心脏漏了一拍。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指尖就已经碰到了柔的肤，摸到了腹一块大约一指的、微微凸起的疤痕。

“你就是从这个地方来的。”

时予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他耳朵里：“原本可以去祛疤，但我没有祛，因为觉得很有纪念意义。”

“你跟那些虫族的弟弟哥哥们，谁都没有在我上留过这样的。你是唯一一个。”

霍念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看着自己的手指正贴在那疤痕上——那疤藏在最私密的位，平时没有任何人能看见。可妈妈让它留来了，不是因为不在乎，是因为——

“怎么样？还觉得自己比不过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