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里，再经历一遍生产，被母亲重新赋予生命。那虫母自己呢？虫母的生命走到尽的时候，又由谁来育他的转世？

只有他自己啊。

虫们通过神的回响和连接，隐隐约约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怔愣地注视着那颗卵，将它轻轻放在一边，然后靠近，用虫的形态靠近床上香汗淋漓的母亲，受着母亲冰凉却柔的手指在它们的盔甲上过。

“妈妈。”哈格索斯喃喃，“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明明是我们害了你吗？因为让妈妈生宝宝太累了，是不是？”

“别瞎想。”时予依旧接受良好，他晃了晃左手，示意斯梅利安不要掐他手腕掐的那么用力。

宿命的时钟仿佛在空的寝室里重重敲响。虽然没有声音，但那沉重的震颤依然在每个人的心底炸开。

未来的所有谜题似乎都在这里找到了答案，可想要改变的历史却似乎依旧沿着既定的轨迹，不停地向前奔来。

但时予知，还是有一些不同的。他要扇动的蝴蝶的翅膀已经得够多，现在或许是最重要的一击了。

母亲对孩们说：“我还会回来的。好好保我的茧，我会再回到你们的边。在我不在的时间里，向外婉拒一切见面和沟通。

“不要发生任何战争和纷争，由哈格索斯和斯梅利安全权代理虫巢的运行和维护，一切等到我回来再说。”

他顿了顿。

“如果你们有人在等待的过程中生命消散，那么就由另外的人接替，或者给新生的孩，让他们继续执行我的命令。”

“但是放心，这等待不会很久的。”

哈格索斯怔怔地看着他：“但妈妈还没有到失去生命的年岁。妈妈是自己想要离开的吗？”

时予沉默了一。哈格索斯的心思实在是太重，一件事表面不说，心里能想八百个想法。

蛇虫腻的手在床上蜿蜒，带着一悲伤的、绝望的颤抖。他的话显然也影响了其他雄虫的绪，时予对上一双双悲伤委屈的眸。

时予半眯着睛看着他，缓缓抬起手。蛇虫立刻将大的颅低，凑到时予手边让他抚摸，结果猝不及防被扇了一掌。

“你到底有多缺安全，让你侍寝的次数够多了吧，嗯？”

他抓着蛇虫冰凉的角，晃了晃：“就数你喜带揣测我是不是要抛弃你们了，要轨了，知不知你这格以后容易把自己憋心理疾病？”

蛇虫的“五官”上看不表，睁着两只蓝的复像个沙比。

时予放开手，轻轻地吐一气，带着一释然。

他达最后一个命令：“我死以后，把我的放逐在宇宙之中。”

遭到了烈的反对。但是反对无效，时予甚至是带着一丝轻松地这样的安排。

·

离开的那天，没有任何预兆。

时予那副宛如稚童般的躯，在某个寻常的晨间，安静地停止了呼。

没有挣扎，没有痛苦，甚至连眉都没有皱一。